瑞士的“玄武岩”死结和“指南针”的密码困境,像两座大山压在苏软软心头。但坐以待毙从来不是她的风格,尤其是在董事陛下每日例行“朕的罐头储备正在以肉眼可见速度下降,复仇大业难道要败于资金链断裂?”的哀嚎(兼鞭策)中。
“我们必须主动出击,不能只围着狗和保险库打转。”苏软软在安全屋内踱步,目光扫过墙上密密麻麻的关系图和时间线,最终定格在墨渊和“新络”的标志上,“墨渊和他的‘兀鹰’不是铁板一块,他们的资金链、合作方、内部派系……总有缝隙。萨菲娅之前挖出的那些早期资金管道线索,虽然碎片化,但指向了几个与墨渊关系密切、后来却逐渐疏远的早期投资人及合作方。这些人,或许就是缝隙。”
董事从它的“战略指挥软垫”上抬起头,舔了舔爪子:“哦?你想去策反墨渊的旧部?想法不错,但实施难度堪比让朕主动把吃到嘴边的罐头吐出来。那些人当年能从墨渊和‘兀鹰’的合作中分一杯羹,要么是利益捆绑极深,要么就是同样心狠手辣的主,凭什么帮我们?凭我们比墨渊更帅吗?还是凭朕的可爱?”
苏软软没理会董事的吐槽,调出萨菲娅之前发回的一份加密资料:“不完全是旧部。你看这几个名字:周明远,前‘新络’A轮领投方‘远见资本’的合伙人,但在B轮前突然退出,套现离场,据说是与墨渊在发展战略上发生严重分歧。林薇,‘新络’早期最重要的硬件供应商‘芯科科技’的前CEO,在‘新络’自建生产线后,与墨渊闹翻,现在处于半退休状态,在多个场合含蓄批评过墨渊的‘霸道’和‘不念旧情’。还有这个,赵天华,墨渊大学时期的同学,曾短暂加入‘新络’负责政府关系,后因‘理念不合’和平分手,但据传分手并不愉快,现在自己经营一家规模不大的咨询公司。”
她指着这些名字,眼中闪烁着分析的光芒:“这些人,都曾深度参与墨渊的崛起,知晓内情,但又因各种原因分道扬镳。他们对墨渊有不满,有旧怨,甚至可能有把柄的担忧。他们不是‘兀鹰’的核心,但曾是墨渊生态圈的一部分。最关键的是,他们现在游离在墨渊的核心利益圈之外,相对容易接触,且……很可能对墨渊如今的辉煌,抱有一种复杂的、不甘的心态。”
董事的胡须动了动,琥珀色的眼睛里冒出精光:“不甘心?你是说,他们看到墨渊如今风光无限,而自己要么早早下车,要么被踢出局,心里头正酸溜溜的,像看着别人吃顶级猫罐头,自己只能舔包装袋?”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苏软软点头,“更重要的是,他们可能掌握着‘兀鹰’早期与墨渊合作时,一些不那么合规、甚至触犯法律的细节。这些细节,在当时或许被掩盖得很好,但随着墨渊和‘新络’越来越暴露在公众和监管视野下,可能会变成他们的心病,或者……筹码。如果我们能接触到他们,巧妙利用这种不甘和不安,或许能撬开他们的嘴,拿到比格里高利那种亡命徒更可靠、更成体系的证据,至少,也能为我们提供新的、更安全的调查方向。”
“有道理!”董事跳上桌子,凑近屏幕看着那几个名字,“酸柠檬心理,加上可能的黑历史焦虑,确实是很好的突破口。不过,怎么接触?直接上门说‘嘿,我们知道你和墨渊有仇,跟我们合作搞垮他吧’?那估计会被当成疯子打出来,或者直接被扭送到墨渊那里去。”
“当然不能那么直接。”苏软软已经有了计划,“我们需要一个合适的‘钩子’。陈律师和汉斯·费舍尔律师在瑞士的调查虽然受阻,但也并非全无收获。他们整理出了一份与7号保险库设立前后时间点,墨渊及其关联公司在瑞士的金融活动轨迹,其中有一些资金往来,恰好与周明远的离岸公司、林薇家族信托的某个账户,有过短暂的交集。虽然金额不大,时间点也很微妙,但足以作为一个‘合理’的切入点。”
她调出另一份文件:“我们可以让陈律师或费舍尔律师,以‘协助调查一起陈年跨境资金异常流动’(这是真的,费舍尔律师确实在经手类似的匿名咨询)的名义,去接触周明远或林薇。不直接提墨渊,更不提‘兀鹰’或我们,只就事论事,询问那些多年前的、看似微不足道的资金往来。这种询问本身就会给他们传递一个信号:当年的事,可能还没完,有人还在查。以他们的精明和对墨渊的了解,很容易产生联想,进而产生不安。”
“投石问路,打草惊蛇?”董事若有所思,“惊动了他们,他们可能会采取行动,要么向墨渊示警,要么……自己想办法撇清关系,或者,抓住机会反戈一击?”
“对。我们要的就是这种不确定性下的骚动。”苏软软肯定道,“尤其是如果接触他们的人,是瑞士颇具声望的费舍尔律师,代表的是‘可能涉及瑞士金融监管合规的严肃调查’,这种压力会更真实。他们可能会试图打探更多,或者急于证明自己的‘清白’和‘配合’,在这个过程中,就有可能泄露信息,或者暴露出他们与墨渊之间的其他裂痕。甚至,如果他们对墨渊的怨恨足够深,这可能会成为促使他们与我们合作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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