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无声的粉碎机。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里冰冷的钝痛,耳边只剩下血液冲刷太阳穴的轰鸣,以及“信使”那句“巢穴要见你。立刻。老地方”不断回荡的余音。老地方……那个位于地下深处,空气都凝滞着铁锈与消毒水混合气味的灰白色房间。他上一次去,是接受“兀鹰”的“投资”与“指令”,那时他雄心万丈,自觉攀上了通天阶梯。而这次……
他不敢深想。几乎是凭借着肌肉记忆,他驱车离开了“新络”大厦,没有带任何人,甚至连惯用的司机都甩开了。在城市复杂的环路和隧道中穿行,反复确认没有被跟踪后,他才拐入一条不起眼的辅路,最终停在一个废弃的物流园深处。那里有一个早已停止使用的、通往地下人防工程的厚重铁门。他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又经过虹膜和掌纹双重验证,铁门才无声滑开,露出向下延伸的、散发着陈旧气息的混凝土阶梯。
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又像踏在烧红的烙铁上。通道很长,灯光惨白,映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和额角不断渗出的冷汗。他能闻到空气里那股熟悉的、冰冷的金属和化学制剂的味道,混合着地下特有的潮湿土腥气。这味道曾经让他兴奋,象征着权力和隐秘的力量;如今,却只让他感到窒息和恐惧。
通道尽头,是另一扇没有任何标识的金属门。门口,一个穿着灰色工装、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得像玻璃珠的男人,如同雕塑般站在那里。墨渊认识他,是“信使”的护卫之一,代号似乎叫“灰石”。灰石没有看他,只是微微侧身,露出了门上的一个扫描口。
墨渊僵硬地走上前,重复了验证流程。门无声地开了,里面并非他预想中那个灰白色的审讯室,而是一个稍大些的房间,布置得像一个简陋的会议室。一张金属长桌,几把同样冰冷的金属椅子,头顶是惨白到没有一丝暖意的LED灯带。桌子对面,坐着三个人。
中间那位,正是“信使”,依旧是那副毫无特色的长相,穿着灰色的西装,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墨渊不敢直视。左边是一个瘦高的男人,戴着无框眼镜,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手指偶尔滑动,像是在查阅资料。右边则是一个体型壮硕、光头、满脸横肉的女人,她双臂环抱,靠在椅背上,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墨渊,目光里的审视和冰冷,几乎要将人刺穿。
没有寒暄,没有客套。“信使”甚至没有请墨渊坐下。
“墨渊先生,” “信使”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念一段无关紧要的说明书,“关于C-7工业区,代号‘捕鼠’的行动,请你做出说明。行动指令来源,行动目标,参与人员,当前状态,以及,为何在未获明确授权、且违背‘降低关注、暂停过度物理行动’指令的情况下,擅自启动该行动。”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冰锥,凿在墨渊的心上。他知道,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兀鹰”不仅知道了,而且掌握的情况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详细。A队恐怕真的凶多吉少,甚至……那个紧急通讯器可能已经落入了对方手中。
“我……”墨渊嗓子发干,声音嘶哑,“我收到线报,关于能破解目标U盘的关键人物‘幽灵密钥师K’的确切藏身地点。机会转瞬即逝,为了组织的核心利益,为了尽快拿到U盘内的关键证据,我……我不得不当机立断。我理解‘巢穴’要求谨慎的指示,但当时情况紧急,常规请示流程可能会错失良机。我愿为此次行动的决策承担全部责任,但行动的初衷,是为了组织!”
他试图将“擅自行动”包装成“当机立断”,将“个人野心”粉饰为“组织利益”。
“线报来源?” 瘦高眼镜男头也不抬地问,声音像金属摩擦。
“是……是通过一个隐秘的、付费的暗网情报掮客,匿名渠道,无法追溯。”墨渊硬着头皮编造,他总不能说是自己臆测和那份语焉不详的情报推断。
“行动人员配置?” 光头女人粗声粗气地问。
“是……是我直接掌控的‘清洁工’A队,共十二人,由‘屠夫’带队。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精锐,我认为足以应对……”
“当前状态。” “信使”打断了他,目光依旧平静。
墨渊的冷汗流得更凶了:“行动开始后约两小时,通讯中断。最后收到的消息是已接近目标藏身处,准备突入。之后……就失去了联系。我尝试了所有备用联络方式,均无回应。我推测……可能遭遇了目标预设的强力电子干扰或反制措施,或者……有第三方势力介入。”
“第三方势力?”眼镜男终于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针,“你是指你的对手,苏软软及其同伙,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在你精心挑选的精锐小队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完成如此干净利落的伏击和信号屏蔽?还是指,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势力,对你的‘捕鼠行动’感兴趣?”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惊!废物千金是满级大佬请大家收藏:(m.zjsw.org)惊!废物千金是满级大佬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