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审,深挖‘标本馆’的所有信息,包括联络方式、已知任务、他接触过的其他成员。另外,他提到的列支敦士登账户和瑞士家族办公室,让‘昆仑’的经济调查组跟进。”苏软软指示,又转向萨菲娅,“暗室里那些东西的初步分析报告出来了吗?”
“刚出来一部分。”萨菲娅将报告投射到副屏,“移动硬盘的加密算法非常古老但坚固,像是十多年前军方淘汰的制式,我们的专家正在尝试用当时的漏洞破解,需要时间。安瓿瓶内的液体,初步确认含有经过修饰的端粒酶激活剂成分,以及某种未知的神经生长促进因子混合物,生物活性很高,但具体作用机制和来源不明。至于那个银色箱子里的脑组织切片……初步DNA测序显示,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公共基因库数据,但有一些基因片段,与‘昆仑’资料库中某些……未被公开的早期基因编辑实验记录中的合成序列,有高度相似性。”
早期基因编辑实验记录?合成序列?苏软软的心往下沉。这意味着,那些脑组织切片,很可能不是自然产物,而是某种……人工干预或“制造”出来的东西。墨渊,或者“收藏家”,到底在做什么?
“另外,”萨菲娅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疑惑,“我们对箱体材料做了更细致的分析。除了生物安全容器的标准材质,我们在内层涂层中,检测到了极其微量的、一种常用于航天器防辐射涂层的特种聚合物残留。这种聚合物在民用领域极为罕见,而且……其具体的同位素衰变特征表明,它暴露在特定类型的高强度辐射下的时间,大约在五到八年前。”
防辐射涂层?高强度辐射暴露?和“渡鸦”体内检测到的抗辐射药物代谢物,隐隐呼应。难道这些生物样本,来自某个有高强度辐射的环境?或者,它们需要被保护,免受辐射影响?
北极?“北极星”基地?苏软软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那个隐藏在格陵兰冰原下的神秘代号。
线索似乎开始缠绕。墨渊暗室里的东西,“渡鸦”的任务,“收藏家”的北极基地,可能存在的辐射环境,以及涉及基因编辑和神经科学的“特殊藏品”……一张令人不安的图景正在慢慢浮现。
“通知实验室,对脑组织切片进行更全面的表观遗传学分析和神经突触连接图谱绘制,看看有没有人为编辑的痕迹,或者异常的神经元连接模式。另外,尝试从保存液中提取任何可能的环境信息素或放射性同位素痕迹,判断其曾存放的环境。”苏软软吩咐道。她需要知道,这些东西从何而来,为何被如此珍而重之地保存。
“是。”
就在这时,代表“魅影”与“黑曜石”通讯的界面闪烁了一下,一条新信息送达。负责监控通讯的萨菲娅立刻翻译并转述:
“‘魅影’,B级任务预付3 BTC已到账。任务细节及访问凭证已加密发送至你的安全通道。记住,你只有72小时。只观察,记录,不介入,不触发。任何偏差,后果自负。祝好运。”
“他们发任务包了。”萨菲娅看向苏软软。
“接收,解密。陛下,评估任务包内容,制定苏黎世行动计划,需要什么支援立刻提。”苏软软对负责“魅影”马甲操作的AI系统下达指令(此刻系统以中性逻辑模式运行,减少了拟人化表现)。
“指令确认。接收任务包……解密中……任务包已解析。”平稳的电子音汇报道,“目标:阿尔忒弥斯银行苏黎世总部,Vault-17保险库。任务要求:在72小时内,于保险库外部通道(非核心区)部署微型监控设备,记录所有进出人员生物特征、声纹、时间戳。提供临时门禁卡(一次性,有效时间窗口为明日晚间21:00-21:15,银行例行维护时段),建筑平面图(部分),安保巡逻间隙表。警告:银行内部网络独立,物理监控密集,有动态生物特征扫描,常规电子对抗无效。建议使用非金属、低电磁特征设备。‘蜘蛛’系列符合要求。需解决设备投放、信号中继、数据回收问题。已启动苏黎世本地资源协调,初步行动计划生成中,预计一小时后提交详细方案。”
一次性门禁卡,特定的15分钟窗口,非金属设备……“黑曜石”为了这个任务,显然也做了不少功课,甚至可能买通了银行内部人员。这个Vault-17里,到底藏着什么,让他们如此大费周章只想“看”一眼?
苏软软的思绪在几条线索间快速跳跃:开曼的“夜枭”疑云,墨渊暗室的基因秘密,即将开始的苏黎世银行监听,还有正在被转运、命运未卜的王副总……每一处都可能引爆,每一处也都可能是突破口。
“斐济那边有新情况吗?”她问。
“目标车辆已抵达楠迪国际机场货运区。”阿米尔汇报道,“他们没有走客运通道,而是进入了一个私人航空公司的货运营业点。我们的人不敢跟太近,但用长焦镜头观察到,王副总被伪装成货物,装入了一个特制的、带有通风孔的航空集装箱,正等待装上一架注册在卢森堡的私人货运飞机。航班目的地未知,但飞机计划在一小时后起飞。那辆黑色越野车也停在远处观察,没有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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