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飞机，航空集装箱……”苏软软眼神冰冷，“果然是‘安全港’的做派，只不过这个‘港’，可能是世界上任何一个不见光的角落。能查到飞机注册公司的背景和常用航线吗？”
“正在查。卢森堡的注册信息很模糊，但飞机型号是改装过的庞巴迪‘环球快车’，航程足以跨洲飞行。常用航线记录很少，很注意隐蔽。我们正在尝试通过航空管制网络和卫星数据追踪其起飞后的航向。”
“继续追踪。同时，准备好应急方案，如果飞机航向指向某些敏感区域，或者有迹象表明王副总会被‘处理’掉，我们需要考虑是否介入捞人。他现在还有用。”苏软软做出决断。王副总是一把可能打开“护理部”和“洗衣网络”内部结构的钥匙，不能让他这么轻易消失。
“明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安全屋内只有敲击键盘声、低语指令声和仪器运行的轻微嗡鸣。苏软软站在大屏幕前，像一位统帅，审视着瞬息万变的全局战场。开曼的阴影，墨渊的秘密，苏黎世的险局，斐济的迷踪……信息如潮水般涌来，又在她脑中快速梳理、分析、决策。
压力巨大，但她早已习惯。商海浮沉，与那些衣冠楚楚的对手在谈判桌、股市、媒体上厮杀，与在这暗影世界中的博弈，本质上并无不同，都是对信息、资源和意志的极限压榨。只是这里的代价，往往更为直接和残酷。
“软软姐，”萨菲娅忽然抬头，脸色有些怪异，“开曼小组那边……有消息了。”
“说。”
“不是我们的人联系上的。是……一条匿名信息，通过一个我们早已废弃、但曾与开曼小组单线联络的备用加密通道发来的。信息只有一句话，用的是开曼小组组长的私人确认码。”萨菲娅将信息投影出来。
屏幕上，只有一句简短的话：
“夜枭非敌。样本为饵。小心涅盘。”
夜枭非敌？样本为饵？小心涅盘？
这十二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开曼小组失联的迷雾，却又带来了更深的疑云。
发信人是谁？是开曼小组在失联前发出的？还是控制了他们的人发的？如果是后者，为何用组长的确认码？ “夜枭非敌”——是在暗示“夜枭”并非“昆仑”认知中的威胁，还是指这次苏醒的“夜枭”并非敌人？“样本为饵”——是指墨渊暗室的样本是诱饵？那目标是什么？“小心涅盘”——这显然指的是“收藏家”的“涅盘计划”，是警告这个计划极其危险。
这条信息，是警示，是误导，还是另一个更复杂陷阱的开端？
苏软软的眉头紧紧锁起。棋局越来越复杂，落子者似乎不止一方。她看向屏幕上各个分屏呈现的信息洪流，缓缓开口，声音冷静而坚定：
“回复这条信息，用同样的加密方式和确认码，只问一个问题——”
“饵在何处，欲钓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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