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他娘的是这一套!”李云龙急得嘴上起泡。他跑到市里据理力争:“咱们这是出口创汇项目,是中央点了头的!现在有订单,有市场,能为国家赚更多外汇,凭什么卡着不让扩?” 市里的领导也很为难:“李组长,不是不支持。可计划是死的,全市的基建指标、用工计划都是年初定好的,你们突然要大规模扩建,其他项目怎么办?工人从哪来?总不能把别的国营厂工人调给你吧?”
僵局之中,赵刚从沈阳发来指示,提供了一条迂回思路:“可否考虑,利用现有试点工厂的技术和管理输出,联合市内其他经营困难的集体所有制服装社或街道工厂,进行‘技术联营’或‘订单分包’?由试点厂统一接单、提供技术标准和关键工序指导,联营厂负责部分加工,利润按约定分成。这样既能快速扩大产能,又能带动地方小厂改造升级,或许能绕过一些计划审批障碍。”
李云龙眼前一亮:“对啊!老子怎么没想到!不能光自己长肉,得带着兄弟们一起干!”他立刻行动,在市轻工业局的支持下,筛选出两家设备尚可但管理混乱、订单不足的区属服装厂,提出“技术管理承包,订单利润共享”的方案。试点厂派出管理骨干和技术小组进驻,帮助改造生产线、培训工人、建立质控体系,然后将其纳入“大昌”和“联发”订单的生产协作网络。
这种做法,实质上是在计划经济的缝隙中,植入了市场化协作和准契约关系的萌芽,遇到的阻力可想而知。两家小厂的原有领导有的抵触,有的则看到救命稻草般积极配合。李云龙再次展现他的铁腕和灵活性,软硬兼施,最终将这两家厂初步整合进来,短期内增加了近百分之五十的产能。虽然管理难度大增,质量风险上升,但毕竟解了燃眉之急,也为未来的产业整合摸索了经验。
秋天,沈阳。赵刚的案头摆着三份沉甸甸的报告。
第一份是程佩珊发来的《关于与波方初步接触轻工产品易货二手纺织设备情况的报告》。报告称,波方态度积极,已初步提供了一份可供交换的二手设备清单(包括细纱机、织布机、并条机等共三十余台),并希望中方提供详细的服装、纺织品货单和报价。程佩珊建议,以此为契机,不仅为大连,也为东北其他纺织基地争取设备,并提议将易货贸易扩展至其他东欧国家。
第二份是霍启明转来的、经过第三方查验的《德国产二手平网印花机技术状态评估报告》。报告显示,设备机械部分保养尚可,但电气系统老化严重,需大量更换,且缺少关键配件。卖家坚持高价,且交易条件苛刻。报告结论是:技术价值存在,但性价比不高,修复使用风险大,建议谨慎。
第三份是李云龙的《大连试点产能扩张与“海鸥计划”进展汇报》,详细描述了整合区属小厂扩大产能的尝试、自主零件研发的突破以及面临的新管理挑战和原料(尤其是优质棉布和化纤)供应紧张问题。
赵刚点起一支烟,站在巨大的东北工业地图前,目光如炬。三条线的进展,清晰地勾勒出一个正在形成的“轻工业升级循环”雏形:
波兰(东欧)的二手设备(明线易货) → 提升大连等地的纺织印染基础能力 → 生产出质量更高、品种更丰富的服装纺织品 → 一部分用于继续换取波兰等国的设备和技术(巩固明线),一部分通过香港渠道出口赚取外汇(支撑本营),一部分可能用于满足苏联远东地区的非正式需求(暗线试探或通过朝方中转) → 赚取的外汇和积累的技术,又可用于引进更关键的设备(如谨慎评估后的德国印花机,或通过其他渠道)和研发自主技术(“海鸥计划”) → 进一步提升产能和质量……
这个循环,虽然脆弱,环节众多,且充满风险,但它毕竟转起来了!它打破了单纯依赖重工业投入或苏联援助的单一模式,将轻工业出口、技术引进、自主创新和国际易货贸易串联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内生的、具有一定自我强化能力的发展逻辑。
“但是,循环还太小,太慢。”赵刚自语。波兰的二手设备数量有限,且是别国淘汰的;香港的订单利润被层层盘剥;自主研发刚刚起步;苏联的暗线风险莫测。要让它真正成为一股破冰的力量,必须让这个循环加速、扩大。
他做出几项关键决策:
第一,全力推进与波兰的易货贸易。指示外贸部、轻工业部和东北局组成联合谈判小组,程佩珊作为技术顾问加入,尽快与波方敲定首轮易货协议。原则是:尽可能换回我们最急需的、能形成关键产能的设备,并建立长期易货联系。同时,指示李云龙,在大连规划专门的“东欧设备技术改造区”,集中力量消化吸收这批二手设备,务必让其尽快形成生产力。
第二,对德国印花机,果断放弃。赵刚在霍启明的报告上批示:“风险与收益严重失衡。终止接触。设备引进,重点转向东欧易货及通过香港正规渠道寻找性价比更高的其他来源。” 不能让一条不确定的暗线,占用过多资源和承担过大风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亮剑之我李云龙教你如何打仗请大家收藏:(m.zjsw.org)亮剑之我李云龙教你如何打仗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