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也纳郊外一家历史悠久、以私密性着称的俱乐部地下保险库内,空气凝滞,只有换气扇低沉的嗡鸣。这里正在进行一场不见光的“技术交割”。
中方代表“周先生”(陈默)与苏方代表“米哈伊尔”分坐长桌两侧,中间隔着那台从乌克兰哈尔科夫历经周折运抵的中型立式车床。它被拆解成几大部件,涂着厚重的防锈脂,静静地躺在定制木箱的海绵衬垫上,像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旁边还有几个较小的箱子,装着那套东德蔡司光学测量仪器和一批波兰继电器。
交割程序异常繁琐。首先由“米哈伊尔”方面提供的、持有奥地利工程师执照的“独立检验员”(一位白发苍苍、表情刻板的日耳曼人)出具文件,证明设备主体结构完整,无可见重大损伤,核心传动部件齐全。接着,轮到中方聘请的、同样持有瑞士执照的机械专家(霍启明通过另一条线秘密雇佣的德裔工程师汉斯)进行“买方确认查验”。
汉斯的工作细致到近乎苛刻。他用手电和放大镜检查床身导轨的磨损痕迹,测量关键轴承座的尺寸公差,甚至刮取少量防锈脂样本,在便携式仪器上做简易成分分析。他要求接通临时电源,点动主电机,倾听变速箱有无异响。整个过程,“米哈伊尔”和“周先生”都沉默地看着,气氛压抑。
“机床主体状况基本符合描述,磨损在可接受范围内。”汉斯最终用德语宣布,并在检验报告上签字,“但电气控制柜内部线路有非原厂改装痕迹,部分继电器型号混杂,需要后续彻底检查和重整。光学仪器镜头有轻微霉斑,需专业清洗校准。波兰继电器为全新库存件。”
“周先生”面无表情地点头,示意随行助手将检验报告收好。这意味着,作为B类交换的首批“诚意”——五千台“天鹅”收音机、一万件“北疆”服装和三万罐食品,将通过早已安排好的复杂物流链,分批运往苏方指定的列宁格勒和敖德萨港口。
交割完成,设备重新封装,等待转运。“米哈伊尔”并未立刻离开,他邀请“周先生”到楼上安静的雪茄室“小酌”。
“周先生,我们的合作开端良好。”米哈伊尔点燃一支古巴雪茄,烟雾后的眼神难以捉摸,“这台车床,虽然旧了些,但在你们那里,应该能发挥不小的作用。听说大连的同志,正在尝试制造更复杂的齿轮?”
“周先生”心中一凛,对方的情报触角果然伸到了大连。他不动声色:“设备总是有用的。至于齿轮,任何机械工业都离不开基础传动部件的研究,这很正常。”
“当然,当然。”米哈伊尔笑了笑,“我只是想说,如果你们在精密加工领域有更进一步的需求,比如……加工更大模数螺旋伞齿轮的专用机床,或者高精度坐标磨床的技术资料,我们或许可以继续探讨。当然,这需要贵方展示出相应的……合作深度和产品吸引力。”他话锋一转,“比如,贵方那款‘天鹅’收音机,在我们一些专业用户中反响不错。他们对其中采用的某些电路设计和元件搭配很感兴趣,认为……思路独特。如果贵方愿意提供更详细的技术说明,甚至……小批量的关键元件样品,我相信,换取更高阶技术资源的可能性会大大增加。”
技术索取,终于图穷匕见。对方不满足于成品,开始要核心技术和元件了。
“周先生”早已得到赵刚授意,应对策略明确。“米哈伊尔先生,收音机是民用消费品,其技术路线是综合考虑成本、性能和当时元件供应条件的结果,并无太多秘密可言。详细的技术资料属于工厂内部知识产权,恐怕不便提供。至于元件,都是通用型号,市场上不难买到。我们认为,良好的商业合作应建立在成品交换的基础上,这更符合双方利益和商业惯例。”
委婉,但坚决地回绝了。米哈伊尔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掩饰过去。“理解,完全理解。商业惯例很重要。那么,期待我们下一阶段的合作,尤其是……关于欧洲市场前景的探讨。”他举起酒杯,意味深长。
渤海湾的晨雾中,“辽渔101”和“辽渔102”拖着疲惫但骄傲的身躯,缓缓驶入大连港。船体水线下附着些许海生物,甲板设备被海风盐雾侵蚀得有些发白,但整体结构完好。码头上,李云龙带着造船厂、食品厂和研究所的一干人马,早已翘首以盼。
渔获不算特别丰盈,主要是鳕鱼、鲅鱼和一些杂鱼,但重要的是——冷藏舱运行基本正常,海产品在船上经过初步清洗、分级、部分去脏处理后,保鲜度明显优于以往直接冰鲜返港的渔获。随船的食品厂技术员小刘,尽管脸色苍白(晕船尚未完全恢复),却兴奋地汇报:“李所长,咱们的小型平板冻结机试验成功了!虽然速度慢点,但冻出来的鱼块中心温度达标,解冻后汁液流失少!还有,按您说的,试做了几批船上即时加工的鱼糜半成品和调味鱼干,船员们反应味道不错,能保存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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