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建议让老周和小陈都暗自吃惊,因为切中了一些他们正在摸索或忽略的细节。这个沃尔顿,在短短两天内展现出的观察力和技术功底,远超一个普通贸易公司顾问的水平。
送别沃尔顿时,李云龙握着对方的手,感觉那手掌坚定有力。“沃尔顿先生,感谢您的宝贵意见。希望我们生产的产品,能继续让您的客户满意。”
沃尔顿镜片后的目光深邃:“我相信会的,李部长。贵方的潜力和……决心,令人印象深刻。期待我们后续关于设备事宜的进一步沟通。”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远去,李云龙站在机场,点燃一支烟,长长地吐出一口雾气。“娘的,这家伙,是条深水里的鱼。老周,把这两天他说的每句话、看的每样东西,都给我详细记下来,一个字不漏,报给赵政委!”
这场精心策划的“展示”,如同一场在无形战线上进行的、没有硝烟的侦察与反侦察。对方看到了想看的,或许也看到了些不该看的,而李云龙他们也从中嗅到了更复杂的气息。考察结束了,但由此引发的涟漪,才刚刚开始扩散。
北大荒的田野在秋风中迅速变幻着颜色。金黄色成为主调,那是成熟的小麦和玉米;深褐色的是等待收割的大豆田;点缀其间的是已经枯萎的马铃薯秧。空气里弥漫着谷物干燥的香气和泥土被霜打过的清冷。
然而,这丰收的景象背后,是丁伟和农建一师指战员们紧绷的神经和精打细算的“算盘”。水灾和虫害造成的损失是实实在在的。各团的估产数据陆续报上来,汇总到师部后,数字让人心情沉重。
孙振标拿着初步统计报告向丁伟汇报:“师长,根据各团实地测产和估产汇总,今年全师实际可收获面积约二十八万亩,比播种面积少了近两万五千亩(绝收)。预计总产量:小麦约两千八百万斤,大豆约九百万斤,玉米约一千五百万斤,马铃薯折粮约五百万斤。合计粮食总产约五千七百万斤。”
丁伟沉默地看着报告。这个数字,勉强超过了春播时定下的五千万斤“保底目标”,但距离最初的期望值相去甚远,而且是在付出了巨大艰辛和部分土地绝收的代价下取得的。平均亩产低得可怜,尤其是大豆和玉米。
“种子、口粮、饲料、上交国家征购……一笔一笔算清楚。”丁伟声音低沉,“首先要留足明年需要的种子,这是命根子,一颗不能动!其次是全师人员(包括家属)到明年秋收前的口粮,按最低标准算。再次是必要的牲畜饲料。最后,看看还能有多少余粮上交,或者……能有多少可以用来跟地方交换急需物资的。”
算盘珠子噼啪作响,结果令人沮丧:在留足种子和基本口粮后,能用于上交和交换的余粮所剩无几。这意味着,农建一师今年不仅无法为大连的轻工业提供多少原料(大豆等经济作物产量也低),甚至还需要国家继续调拨部分粮食才能度过冬春。
“另外,”孙振标补充道,“孟教授和技术组评估,今年受灾和低产的地块,土壤肥力消耗很大,如果明年没有足够的肥料补充,产量可能会进一步下滑。还有,水利建设的需求,比之前预想的还要急迫。今年秋涝暴露的问题太多了。”
丁伟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堆积如山、正在抓紧晾晒的粮垛。金色的谷物在阳光下闪烁,但这光芒此刻却显得有些沉重。他知道,第一年的成绩单,虽然勉强及格,但远不足以支撑起他心中那个现代化大农业基地的蓝图,更难以成为赵刚和李云龙对外谈判中强有力的“筹码”。农业的见效慢、受制于天的特性,在这一刻显露无遗。
就在这时,关于那批“对岸礼物”的初步分析报告,由孟教授亲自送来了。报告是在绝对保密状态下撰写的,只有寥寥数页。
“丁局长,”孟教授压低声音,“那些俄文和日文农业书籍,多是三四十年代的出版物,理论有些旧,但基础扎实,尤其是关于寒地农业和土壤学的部分,对我们有参考价值。种子已经安排在最隔离的试验圃进行小面积试种,需要至少一个生长周期才能判断价值。那包白色粉末,初步分析是硫酸钾和少量硫酸镁的混合物,是一种钾镁肥料,对我们这里可能缺钾的土壤有研究价值。至于那几件农具样品,设计精巧,尤其是那个嫁接刀,比我们现在用的好。”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了:“问题是来源。这些东西的收集和传递,不是个人能轻易完成的。尤其是那些书籍和相对‘专业’的肥料样品……对方或许有某种……组织性的意图。是单纯的技术交流愿望?还是更复杂的试探?甚至可能是想通过这些‘无害’的技术物品,建立某种非正式的、隐秘的联系渠道?”
丁伟眉头紧锁。这些“礼物”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搅动着本已复杂的局面。它们的技术价值或许可以利用,但政治风险极高。在当前的国际和两岸形势下,任何一点与此相关的蛛丝马迹,都可能被放大、曲解,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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