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谨慎进行,控制在最小范围,所有接触人员严格纪律。”丁伟最终指示,“分析数据和试种观察记录,单独建档封存,仅限你我、孙振标和直接负责的技术员知晓。对沈阳的报告,只提‘收到来源不明、内容待查的物品,已按程序封存研究’,暂不做具体内容汇报。我们必须确保,这些东西不会成为别人手中的‘牌’,更不会干扰我们自己的步伐。”
孟教授郑重地点点头。他明白这其中的分量。
秋收在紧张有序地进行,打谷场上日夜轰鸣(用的是少量的脱粒机和大量的人力连枷)。金色的粮食被装进口袋,计入仓廪。但丁伟知道,真正的战役远未结束。如何让明年的土地产出更多,如何让这微薄的剩余转化为发展的动力,如何应对那来自国境线另一侧若隐若现的“微光”与阴影,是比收割更严峻的考验。他提笔给赵刚写信,详细汇报了秋收实绩、面临的严峻形势(肥料、水利、剩余粮极少),并隐晦地提及了“特殊物品”的处置原则。信的最后,他写道:“垦区初立,根基尚浅,天时不顺,成果寥寥。然官兵斗志未衰,明春再战之心甚切。唯盼后方能于‘兵器’(化肥、农机、水利支持)上,予以更强助力。否则,恐难以为继,更遑论支撑全局。职等必竭尽全力,管好用好每一粒粮、每一分力,以待时机。”
这封信,带着黑土地上的凉意与焦灼,飞向沈阳。
赵刚几乎同时收到了来自大连和密山的详细报告。
李云龙关于沃尔顿考察的报告,事无巨细,并附上了老周和小陈整理的“沃尔顿言行分析摘要”。报告指出,沃尔顿专业素养极高,观察力敏锐,其关注点已超越单纯的轻工品质量,隐约触及生产体系、技术消化能力和关联产业状况。其提出的技术建议颇具价值,显示对方确有实质性的技术评估和合作意图,但背后的目的层级可能很高。考察过程总体平稳,我方应对得当,未出现泄密情况。
丁伟的信则让赵刚心情沉重。农业的艰难和不确定性,以最直接的方式摆在他面前。五千七百万斤的总产,扣除必需留用后所剩无几,这意味着农业战线短期内无法提供经济贡献,反而需要持续投入。水利和化肥的需求,不再是远景规划,而是迫在眉睫的生存与发展问题。信中关于“特殊物品”的含糊提及,也让他警惕,这意味着本就复杂的边疆地区,又多了些许不可控的变数。
两份报告,一条线是看似顺利、实则深入虎穴的技术接触,潜藏着机遇与未知风险;另一条线是脚踏实地、却步履维艰的农业开拓,面临着现实的生存压力和基础瓶颈。它们共同指向一个核心:现有的交换循环(轻工品换技术/设备)规模和层级,已不足以撬动解决根本问题的资源。
就在他反复权衡、构思如何向中央进一步陈情时,一个微弱的“东风”征兆,从北京传来。
中央工作组回到北京后,其报告显然在高层引起了讨论。赵刚通过保密渠道,得知了一些非正式的、但方向积极的信息:最高层面对东北“立足自身、勇于探索、以贸易促技术”的思路给予了有限的肯定,认为这是在封锁环境下的一种“积极尝试”;对于报告中提出的“水利与化肥”关键瓶颈,以及将其与对外经济合作挂钩的设想,表示了“值得深入研究”;计委和外贸部门被要求,就“在严格控制风险的前提下,尝试以灵活方式引进个别紧迫性高、示范效应强的工业或农业技术设备项目”的可行性,进行专题研究和方案准备。
与此同时,霍启明从香港发来密电:威廉·张转达了其“伙伴”对沃尔顿考察的“满意”评价,并表示愿意就“小型混合肥料生产线”项目进入实质性商务谈判阶段,可提供更详细的技术规格、报价、以及可能的交货安排。对方还“顺便”提及,如果中方对“农业领域更综合性的技术提升”感兴趣,他们也可以联络提供一些“农业工程规划”和“土壤改良技术”方面的咨询服务。
“东风”虽然微弱,但风向似乎正在朝着有利于推动更深层次合作的方向偏转。中央态度的松动,和美方渠道表现出对农业相关项目(尽管起始规模小)的推进意愿,这两件事在时间上的接近,绝非偶然。它可能意味着,赵刚之前“以农需引外技”的策略构想,开始被更高层面和外部资本同时看到,并被认为存在某种交汇的可能。
赵刚没有盲目乐观。他知道,从“值得研究”到真正立项拨款,从“商务谈判”到设备落地,中间隔着千山万水,充满了变数和博弈。尤其是中央的态度,依然是“有限肯定”和“严格控制风险”,这意味着任何实质性步骤都将受到最严格的审查,且资源不可能轻易倾斜。
他必须抓住这个微妙的窗口期,拿出更周密、更具说服力、且风险可控的具体方案。他连夜召集了东北局计划、工业、农业、外贸等相关部门的负责人,以及从大连紧急召来的李云龙(以汇报考察情况名义),开了一次高度保密的扩大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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