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惊澜与奚时月深夜交谈时,目光不经意地瞟向沙发,只见江晚宁不知何时已经歪倒在柔软的靠垫里,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可言。
大概是真累极了,他甚至发出了极轻微的小猫似的咕噜声,长睫在眼下投下安静的阴影,与之前吓得炸毛的模样判若两狐。
宋惊澜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奚时月,将话题拉回正轨:
“奚天师,你在此探查一日,除了这鬼婴和那小狐狸身上的异常,可还发现陈宅有其他与鬼王预言相关的不妥之处?”
奚时月闻言,清冷的面容上竟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迟疑。他微微蹙了蹙那如远山青黛般的眉,沉吟片刻,才缓声道:
“陈宅之中,捉到的这个鬼婴,从其残存怨念与气息感知,确实与陈顺德存在一丝微弱的血脉因果牵连,除此之外,宅内风水格局虽佳,却并无其他异常能量汇聚之象。”
他顿了顿,清凌的目光也扫过沙发上熟睡的江晚宁,继续道:
“唯一超出预料的,便是这小狐狸身上沾染的那抹鬼气。其精纯程度,远超寻常鬼物,若说是属于即将出世的鬼王,倒也……并非没有可能。”
然而,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古怪:
“只是,听他方才所述,留下这鬼气的存在,其行为……轻佻孟浪,与预言中那等会引动阴阳失衡祸乱人间的鬼王形象,实在相去甚远。因此,我也难以断定。”
宋惊澜也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只睡得砸吧了一下嘴,仿佛在梦里吃到什么好东西的小狐狸,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收敛心神,对奚时月说出了关于《苍山雾隐图》以及江晚宁对画作异常反应的事情。
奚时月静静听完,如玉雕般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沉思片刻,得出结论:
“如此说来,目前所有线索,无论是那幅神秘的古画,还是这来历不明行为诡异的强大鬼物,其指向,似乎都绕不开这只小狐狸。”
“嗯。”
宋惊澜表示同意,他看了一眼窗外依旧沉沉的夜色,
“等天亮后,彻底解决了陈宅鬼婴的后续,再细究吧。我看这陈顺德,对于鬼婴的来历,恐怕还隐瞒了些什么关键信息。”
奚时月对此不置可否,也不再与宋惊澜交流,而是重新阖上眼眸,屏息凝神,进入了一种玄妙的打坐状态,静待黎明到来。
……
第二天早上,江晚宁是被一阵洪亮且充满喜悦的声音吵醒的。
他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扑闪了几下,才迷茫地睁开了眼睛。
温暖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入客厅,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驱散了昨夜残留的阴冷。耳边是陈顺德激动不已的感谢声:
“宋专员!奚天师!两位真是法力高深,神通广大啊!一晚上!就一晚上就把这缠着我们家的鬼婴给制服了!太好了!这下我们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我一定要给二位定制一面最大的锦旗,就写‘降妖除魔,万家生佛’!”
江晚宁这下是完全清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坐直身体,还有些懵懂地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还在陈宅的客厅里。阳光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一道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醒了?”
江晚宁闻声转头,只见奚时月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打坐,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势,只是睁开了那双清冷的眸子,正平静地看着他。
他似乎并不需要江晚宁的回答,说完便缓缓移开视线,望向正围着宋惊澜热情道谢的陈顺德,眉头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显然觉得这人有些聒噪。
宋惊澜面对陈顺德的千恩万谢,脸上依旧是那副冷峻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波澜。
他的目光扫过陈顺德,以及他身后明显松了一口气但眼底还残留着些许惊惧的陈夫人,还有那个顶着黑眼圈一脸没睡够兼不耐烦神色的陈数。
他没有接受陈顺德的恭维,反而冷冷地开口,如同一盆冷水泼下:
“陈先生,鬼婴是抓住了,但事情还没完。”
陈顺德脸上的笑容一僵。
宋惊澜继续道:“此物怨气极重,且与你有血脉因果纠缠,并非无端作祟。它心结未解,执念深重,无法轻易超度。若是你再继续隐瞒关于这鬼婴来历的关键信息,即便此次将它封印,难保不会因其未解的因果,继续招惹别的麻烦,甚至引来更棘手的东西。”
陈顺德闻言,先是愣住,随即脸上露出了货真价实的茫然和吃惊,他急声道:
“宋专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我该说的都说了啊!真的没有一点隐瞒!我和我夫人就这么一个孩子,还是千难万难才得来的,我陈顺德虽然不是什么圣人,但也敢拍着胸脯保证,从未在外面风流快活,沾花惹草过,更不可能有什么私生子或者害死过婴儿!这……这鬼婴怎么会跟我有因果呢?这不可能啊!”
宋惊澜锐利的目光仔细审视着陈顺德脸上的每一丝表情。以他多年与各色人等打交道的经验来看,陈顺德此刻的反应不似作伪,他是真的感到困惑和冤枉。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快穿:什么!男配他又双叒逆袭了请大家收藏:(m.zjsw.org)快穿:什么!男配他又双叒逆袭了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