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刚爬过树梢,光打在议事棚的粗木柱子上,影子缩成一圈。林青还站在原地,背没弯,腰没松,像根钉进土里的桩。
赵刚喘匀了气,手仍搭在工具袋上,指节发白。他盯着村口那条土路,声音压得低:“他们走了。”
“会再来。”林青说。
赵刚一愣,转头看他。
“吃准了你弱,就会一口口咬上来。”林青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有层新磨出来的茧,是前两天量地时蹭的。这手以前拿锄头,现在还得挡刀子。
他抬眼,目光落在桌上那碗茶上。水还在冒热气,风一吹,荡了个圈,涟漪晃着光。
“合作?”林青忽然冷笑一声,“免税通商?利润五五分?哪次不是先占山头再改规矩?”
他没看赵刚,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空棚子讲给谁听。
“嘴上说得漂亮,说什么资金设备、驻点人员,真要签了字,回头铁轨就铺到坟头边,机器轰得祖宗都睡不安稳。这不是合作,是命令。”
他说完,语气没抬,也没落,就像在说今天该修哪段渠、哪块田该翻土一样平常。可话里的硬茬,一根根往外扎。
棚子里静得很,连风吹纸角的声音都听得见。
赵刚咽了口唾沫,“他们要是带人回来呢?”
“那就再顶回去。”林青终于动了,转身走到桌边,拿起那卷被露水洇湿一角的田界图,慢慢展开。图上画着新村轮廓、排水沟走向、晒谷场位置,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咱们修路,是为了人走;开田,是为了种粮。不是为了给他们腾地方架机器、挖矿洞。”他手指点了点图纸,“这块地,一寸都不能让。”
赵刚看着他,忽然觉得林青比前些天更沉了。不是体重,是那股劲儿——像老屋梁柱,年头越久,越扛得住风雨。
村口那三人走得不紧不慢,礼帽男走在前头,文明棍轻点地面,一下一下。
拐过土坡,看不见村子了,他才停下。
“没想到他敢这么顶回来。”他低声说,语气里带着点不信。
挎包那人皱眉:“要不要上报?换个方式谈,或者……派些人来吓唬一下?”
“闭嘴。”礼帽男瞥他一眼,“你当他是土老帽?一句话就能吓住?他看得明白,也想得清楚。”
他回头看了一眼村子方向,远处田埂上有人影站着,看不清脸,但姿态没软。
“这种人,最麻烦。”他收回视线,“先报回去再说。”
三人继续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些。
棚子里,林青把图纸重新卷好,塞进怀里。
“去叫几个人,别声张。”他说,“把昨天采的石料往高处搬,别堆在河滩边上。还有,测量组今晚加个班,把西北坡的地基线再核一遍。”
赵刚点头,“你是怕他们……回来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林青走出棚子,阳光照在脸上,他眯了下眼,“他们以为我们刚遭了灾,就好欺负。可灾能冲垮房子,冲不垮人心。”
赵刚跟着走出来,站在他侧后方。
“要不要跟大家说一声?让他们提防着?”
“别说胜了,只说他们走了。”林青望着田里那片新苗,绿油油的一片,风一吹,齐刷刷地晃,“别让人松劲。”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几步,踏上田埂。
脚下的土还松软,踩下去有点陷。但他站得稳。
“树要长高,就得扛风。”他说。
远处,炊烟开始往上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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