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明拱手回道:“系在我怀中。”
呼延平道:“且取来与我瞧上一眼。”呼延明应了一声,将枪倚在树旁,解开包裹,取出印盒。盒盖一掀,只见金光隐现,一方大印端端正正躺在其中。
呼延平托在掌中掂了掂,又翻看一回,只觉沉甸甸的,上头伏着一只石狮模样,忍不住笑道:“我还当是甚么神兵利器,闹了半天,不过一块死沉死沉的东西。”
呼延明皱眉道:“休要胡言。此物分量不轻,只是你我不识来历,还是收好,带回山中,交与大哥去辨。”
呼延平点头道:“正是。回山便问他,看他打擂得了甚么,再瞧瞧咱兄弟这一趟,带回的又是甚么。”
呼延明低声道:“你先莫得意。咱们私自离山,又闯了京师,大哥只怕要动怒。”
呼延平满不在乎,道:“有此物在手,他纵有气,也要按下几分。”
兄弟二人歇息片刻,将印重新裹好,整束行装,便径往齐平山而去。
这几日齐平山上,早已人心惶惶。呼延平、呼延明忽然不见,山中上下怎能不急?呼延守信坐立难安,齐美容愁眉不展,呼延庆、孟强、焦玉等人更是分头差人,四下打探,却始终不见音信。
一日,孟强忽然说道:“大哥,我看这二位少爷不像走失,多半是往京师去了。”
呼延庆闻言,心头一震,忙问:“你怎得知?”
孟强答道:“前些时日,呼延平屡屡问我进京的去路,又问城门方向,我那时便觉不对。”
呼延庆听罢,只觉背脊生寒。往事一齐涌上心头:当年自己数入京城,步步皆险,若非有人暗中相救,早已命丧其中。如今这两个弟弟年少气盛,不知深浅,糊里糊涂闯入京师,倘若露出根脚,牵连出来,又不知要惹出多少风波。当年王苞丞相为救自己,撞死殿上,血迹犹在;如今若再因这二人惹祸,岂不是又添一桩冤魂?
想到此处,呼延庆心中惶惧,转身对呼延守信道:“二叔,此事不成,我须得进京寻他们。”
呼延守信沉吟片刻,道:“且缓一缓。京中之人未必识得他们,未见得便要出事。”
话音未落,忽有喽兵奔来禀道:“二位少爷回山了!”
这一声传来,山中顿时欢声四起。不多时,呼延明、呼延平牵马而入,风尘满面,却神色自若。
二人入厅,齐齐跪下。呼延明叩首道:“孩儿拜见父亲。”
呼延平也道:“二叔安好,侄儿叩见。”
呼延守信面色一沉,喝问道:“你们二人多日不归,究竟去了何处?”
呼延明方欲开口,呼延平已抢先一步,低声道:“慢着,你先莫言,听我的。”随即陪着笑脸,对呼延守信道:“二叔息怒。此事说来,并非有意。我兄弟二人,只是往京师走了一遭。”
呼延守信闻言,霍然起身,厉声道:“甚么?你们竟敢私入京城?”
呼延平点头道:“正是,进京了。”
呼延守信怒气上冲,道:“好大的胆子!此事是谁的主意?”
呼延平挠了挠头,道:“那日巡山,呼延明问我可曾到过东京,我说不曾。他又问我是不是老呼家的子孙,我说自然是。他便说,既是祖宗之后,不到京师坟前走一遭,怎称得上后人。”
呼延明听得又急又恼,却也无从分辩,只得低头道:“此事,确是孩儿起意。”
呼延守信闻言,面色骤沉,须发皆张,胸中怒气翻涌,厉声喝道:
“大胆!竟敢私入京师,又在我面前巧言支饰。此行若有半点差池,便是满门之祸,你可担得起!”
说罢一挥手,道:“来人,将他拿下,绑了!”
左右兵卒应声而动,上前按住呼延明,反剪双臂,绳索绕身,顷刻捆缚结实。
呼延平一见兵卒上前,心头一惊,忙跳出来拦着,连声道:“且慢,且慢!莫动手,莫动手!这绳索烫人,绑他作甚!”说着又陪起笑脸,转向呼延守信道:“二叔息怒,此事原是我胡闹。三弟老实,是我教他这般说的,不过逗你一逗罢了。”
呼延守信冷眼盯着他,沉声道:“平儿,此话当真?你敢拿这等大事戏弄我?”
呼延平忙道:“不敢不敢,都是我出的主意,真要问罪,便算在我头上。”
正说话间,呼延庆已同孟强、焦玉、袁智、李能等人一齐入厅。众人见呼延明被绑,俱是一惊,急问缘由。呼延守信将前后情形说了一遍。呼延庆听罢,上前一步,抱拳说道:“二叔,两个兄弟行事莽撞,确是有罪。然此番人已归来,亦未酿成大祸,权作初犯,记过一遭。若再犯,罪并前事,一并处置。还请二叔开恩。”
呼延守信沉吟片刻,终是长叹一声,挥手道:“解了吧。”
兵卒应声,解开绳索。呼延明得脱,忙跪下叩首。呼延平也凑上前来,咧嘴笑道:“大哥,多亏你替我们说话。”
呼延庆却不与他笑,只看着二人,缓声问道:“你二人擅入京师,是如何去的,又如何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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