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平挠了挠头,嘿然道:“大哥,我先问你一事。你前后三次进京,可还记得?”
呼延庆微微一怔,道:“记得又如何?”
呼延平道:“头一回你与何人动手?又带回了甚么?”
呼延庆不耐道:“我带回甚么与你何干?有话直说。”
呼延平这才挺起胸膛,道:“我们兄弟此行,也没空手回来。倒带了件东西,你识得不识得?”
呼延庆眉头一跳,道:“甚么东西?”
呼延平道:“且听我慢慢说与你听。”
当下他将兄弟二人如何混入京师,如何到校军场,如何见庞万金耀武扬威,如何比斗、夺印、脱身,一五一十,说得分明。众人听得惊心动魄。
呼延庆听到最后,面色大变,道:“你们……竟将帅印取回来了?”
呼延平得意道:“不然怎敢说带了东西回来。”
呼延庆急道:“快取来我看。”
呼延明这才解下随身包裹,取出印盒,打开来,正是那一颗扭头狮子烈火大印,重逾四十八两。呼延庆接在手中,只觉沉甸甸的,指尖微颤,良久方道:“此印……你们是如何得手的?”
呼延明如实答道:“二哥入场,将庞万金打落马下。我正随他脱身,忽有一人策马而至,用枪挑起印盒掷来,我接了便走。”
呼延庆追问:“那人是谁?”
呼延明摇头道:“未及细看。”
“模样如何?”
“青衣皂袍,面色黝黑,颈项却白,使一杆长枪。”
呼延庆细细思量,终是想不起此人来,遂作罢。众人轮流传看那枚大印,厅中一时寂然。此物乃朝廷重器,落在此处,非同小可。
呼延守信沉声道:“此印在我等手中,又有何用?”
袁智拱手道:“此印既出,京师必然四处搜寻,只是万万想不到落在齐平山。此去不远,便是彰德府,府中有四十八营铁甲军,皆精兵悍卒。若遣一人,假冒元帅,持印前往,设法调兵。待京中得讯,已然迟了。”
呼延守信闻言,倒吸一口凉气,道:“彰德府非等闲之地。正副总兵潘怀、左海魁,皆是老成持重之将。若被识破,性命难保。”
呼延庆闻言起身,道:“二叔,此计虽险,却是良机。若不如此,何时能雪我家之冤?孩儿愿乔装改扮,持印前往,袁智、李能二位叔叔随行,再带孟强、焦玉,去走这一遭。”
呼延守信断然摇头:“不可,你年岁尚轻,此行凶险。”
呼延庆正色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冒此险,何以为国除奸,为家雪恨?”
呼延守信转向袁智,道:“袁兄以为如何?”
袁智沉吟片刻,道:“此事可行。且先让他改换形貌,众人一观,再作定夺。”
呼延庆又道:“只是此行,不可让平儿、明儿知晓。二人心直,易坏大事。”
呼延守信点头,道:“理当如此。”
呼延明听在耳中,心下暗叹:“这等大事,竟不许我随行。那印还是我接在手中的,如今却只得留守山中。”转念又想,“既是大哥的主意,必有深意,若我强去,反倒误事。”念及此处,也只得按下心思,终日仍与二哥相随。
一连数日,兄弟二人只在山前山后转来转去,不见归路,也无去处。至第三日,呼延平忽觉有异,勒马停步,道:“三弟,我怎的这几日,半点不见大哥踪影?”
呼延明答道:“大哥自去了山上,想是另寻去路。”
呼延平皱眉摇头,道:“未必。我这双眼生来利见,若在左右走动,岂有我瞧不着的理?”
呼延明略一迟疑,低声道:“想是下山围猎去了。”
呼延平闻言,眉头微挑,道:“围猎何以不唤我?大哥素来不独行。”
呼延明道:“你我素常同行,大哥不愿分拆,故独自去了。”
呼延平冷笑一声,道:“那孟强、焦玉二人呢?”
呼延明道:“随他同往。”
呼延平越听越觉不对,盯着呼延明,沉声问道:“怎地他们便是一处,我与你却成了两头?三儿,你与我说句实话,可是心中有事,瞒我不成?”
呼延明低头不语,只道一句:“没有。”
呼延平脸色沉如铁,道:“没有?你我虽非同胞,情同骨肉。你若再不言明大哥所往,我——”说着抡起手中铁棍,往地上一顿,喝道:“便与你拼个死活!”
呼延明大骇,连忙道:“二哥莫要如此!你便打杀我,我也不能说。”
呼延平听罢,反倒冷笑连声:“好,好一个‘不能说’。果然是有事瞒我!”话未落声,忽举棍便往自己头顶砸下。
呼延明魂飞魄散,急扑上前,一把将他抱住,连声道:“二哥,休得如此!你这是做甚?”
呼延平红目怒睁,咬牙喝道:“你说不说?”
呼延明紧咬牙关,道:“不说。”
呼延平挣脱不开,双目含泪,霍然转身,便往一旁巨石撞去,口中叫道:“你们都藏着掖着,我活着有何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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