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龙闻言,冷哼一声,眼中杀意不减,反手又是一刀劈落,劲风压地。
后阵之中,呼延平按捺不住,拔刀欲前:“娘若再让,孩儿替你挡他!”
呼延庆伸手一拦,低声喝止:“住手!让娘亲自行处断。”
铁叶梅连避三招,心下已明:再让,只会叫对方以为她心虚避战。她眉锋一沉,战意如潮翻起,右臂一抖,三股托天钢叉寒光乍现,喝声震耳:
“既然将军不肯回头,便莫怪我还手!”
话落,钢叉疾出,寒芒如裂帛而来。两骑错身而过,兵刃骤交。
“锵——锵——!”
金铁相击,火星飞溅。石龙只觉虎口一震,大刀几乎脱手,心中猛然一惊:这女将臂力之盛,远非传闻可比,纵是军中悍卒,亦未必接得住她一合!
念头未落,钢叉已再度逼近,直取面门,迅疾如雷。石龙仓促横刀,险险挡住,马身却被震得连退数步。
二将往来冲杀,二三十合,竟未分高下。
城头之上,呼延守用死死盯着阵中,面色惨白。那叉法,那身形,皆是旧日熟极而流的模样。当年随她学艺之时,尚觉锋芒内敛;如今再看,只觉每一招都直压心口,叫人喘不过气来。
火葫芦王性情刚猛,最喜观阵,此刻拍栏喝道:
“好!擂鼓!”
城头战鼓应声而起,声如雷滚。
呼延庆亦不示弱,回身喝令:“我军击鼓相和!”
一时之间,鼓声对鸣,旌旗猎猎,兵卒肃立,战场气势陡然拔高。
又斗十余合,铁叶梅心中已有定计:再纠缠下去,徒耗时辰。伤了此将,反激城中怒气;若不能立威,事亦难成。须以一招示断,使其知进退。
当下叉势忽转,一式“龙蟠虎伏”,钢叉自半空翻落,去势斜厉,如鹰击背脊。
石龙全神贯注于正面,待觉风声异样,已然迟了。只听一声闷响,钢叉重重砸在背甲之上。
铁叶梅腕力微收,去尽杀机,却仍震得他甲绦尽裂,甲叶纷飞,盔缨歪斜。战马吃痛,嘶鸣暴跳,几欲将他掀落。
石龙勉强稳住身形,惊魂未定,再不敢恋战,勒马疾退,直奔吊桥。
铁叶梅收叉于手,高声道:
“石将军,承让。今日并非生死之争,请回罢。”
石龙面如土色,一言不发,退入城中。城门随即落下,铁索轰鸣,尘烟翻卷。
铁叶梅调转马首,仰面望城,声如裂石:
“呼延守用!我母子立于城下,你还要避到几时?”
城头之上,呼延守用冷汗透背,心神已乱。
火葫芦王沉声喝问:
“此女如此悍勇,驸马可敢亲自出城,将她擒下?”
呼延守用躬身而立,声音发紧:
“启禀父王,此妇性烈而来,手下皆是精悍之辈。若儿轻出,只恐反为其所困。她此行,分明不为分说,是欲借王命除我性命。”
幽州城楼之巅,风卷甲衣,旌旗猎猎。萧国律立于垛口之上,披风猎猎如焰,目光如炬,凝注城下阵前。
只见一女将素甲披身,策马横枪,独立风中,神情冷峻,气度凛然。正是铁叶梅。方才她与镇殿将石龙交锋数十合,枪挑大将,震慑三军。阵中鼓噪如雷,却无一人敢近其锋。
萧国律原欲再遣一员猛将,眼下见此女孤骑立阵、沉若冰霜、敢来城下叫阵,竟生出几分惜才之意,旋即又添斗志,冷笑一声:
“哼,此言未必虚。”
他猛然振臂,拍案如雷,厉声喝道:
“来人!披甲备马!本王亲自出阵,与她一较高下!”
火葫芦王,天性烈刚,最忌人挑。今日铁叶梅阵前扬声直指,句句揭破旧事,更添他心头怒火,如何容忍旁人代战?
令下如山,鼓炮齐鸣,火葫芦王一身赤金战甲,背缚火囊巨斧,跨下赤鬃战骑奔雷而出,直奔阵前。
呼延庆远观形势,不禁面色一凛,低声对母亲道:“娘,连萧王都出马了,这下……难善了。”
阵前尘烟滚滚,马嘶如啸,火葫芦王执斧立阵中,眼神如刀锋,一声怒喝震彻天地:
“那女子!速速过来受死!”
声落如雷,群将色变。
铁叶梅双目一凝,望清来人面貌,立知不可硬敌,须转机破局。她心念电转,忽收钢叉,扬声而呼:
“孩儿们!快下马!跪下!”
此令出众人皆惊,然呼延庆首个跪下,余者纷纷效之,齐齐伏地。呼延平虽面有不甘,却也无声蹲地,眉眼低垂。
这番变阵突起,萧国律一时愣住,眉头深锁,冷声问道:
“你等作甚?欺我年老昏眼不成?”
铁叶梅仰首望去,面色虽沉静,语中却透出几分恳切与倔强之气:“王爷,您还记得我们是何人否?我乃老呼家人,名唤铁叶梅,乃呼延守用之妻。家中尚有两位姊妹,长姐王秀英,次姐崔桂荣。如今,贵府之女亦嫁与我夫,论起亲情血脉,咱们——难道不算一家骨肉?”
萧国律未应,眉峰微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杨府群英记请大家收藏:(m.zjsw.org)杨府群英记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