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叶梅续道:“妾乃其妻铁叶梅,大姐王秀英,二姐崔桂荣,皆为其正室。今我带亲子而来,并非兴兵犯境,只求一语情理。”
她顿了顿,沉声再道:
“他不敢认我们,不是因我等无凭。是怕王爷怪罪,畏王震怒,故而噤口不言。王爷若为明主,还请高抬贵手,让他敢言实情。”
此言一落,场中一静。
风声穿旗,鼓声止息。
萧国律神色微动,长眉微挑,指扣马鞍,沉思片刻,冷哼一声道:
“你说他怕我杀他,才不敢认?哼——”
他猛然一转马头,马鞭一挥,大喝:
“好!你等在此等着!本王这便叫他出来,与尔等当面对质。是真是假,由他说!”
说罢,拨马扬鞭,卷尘而去。
呼延庆微松口气,低声道:“母亲,他动心了。”
铁叶梅未语,只望城楼而立,眸光冷静如水。她知,此局才启,尚未见胜。
萧国律归城,未作片刻停留,径入银安大殿,一掌震碎几案,怒声如雷:
“来人!把呼延守用带来!”
须臾,呼延守用匆匆赶至,刚欲跪拜行礼,萧国律却已厉声喝道:
“你给我说实话!城外那些人,到底是谁?!说——!”
呼延守用登时心头一震,汗如雨下,跪地不敢起身:
“父王明鉴……儿臣早已禀报,那些人……皆是奸细假冒,欲图混乱军心!”
话出之时,语气仓皇,声中微颤。
萧国律目光如鹰,死死盯住他的脸,半晌不语,殿中一片寂静,气息皆凝。
“奸细?哼!你真是狼心狗肺!”火葫芦王怒不可遏,重重一拍桌案,“我看他们才是你妻儿,你却如此狠心不认!你还是人吗!”
“父王息怒,他们是设下诡计,故意来骗父王的信任,是想借刀杀儿臣……”呼延守用仓皇解释,却越说越乱。
“呸!”火葫芦王彻底失去耐性,“你说你在宋朝无妻无子,如今人都来了,还敢抵赖?!你欺我!也欺他们!你还有脸活着?”
“来人!将此人绑了,推出午朝门,斩!”
殿上金瓜武士闻声上前,一把打落呼延守用头上乌纱,掀去其肩披锦袍,腕上缚索,如缠龙之势,转眼将其牢牢反绑。守用惊骇欲绝,挣扎呼号:“父王恕罪!父王恕罪!儿臣有冤情未伸——”
然萧国律面沉如水,视若无睹,转身坐回宝座,只冷冷抬手一挥:“推出去,斩之。”
数名武士拖曳着守用踉跄而去,足下失稳,几欲扑倒。他面色苍白如纸,口中仍不住哀呼:“父王听禀,儿臣死不甘心哪!”
午门之外,烈日当空,金砖映日如烙,热浪蒸腾,阵前列立追魂火炮三门,乌口向天,火药焦气弥漫,杀气森然。呼延守用被缚于木桩,甲胄早已除尽,只白衣缚身,冷汗满面,神色慌惧如丧家之犬。
高台之上,萧国律目光如铁,衣袍微动,忽听守用仰天再呼:“父王——父王!臣有密语进奏!”声虽惨烈,然他神色不动,只振袍厉声道:“推出去,推出去!斩了!”
那一声令下,如雷霆震地,四下寂静。站在侧旁的鄯后王石磊,心头却乐开了花。他是石龙之父,石虎之祖,而这石虎当年曾在校场连胜七阵,却终被萧赛红一口回绝,只因其貌不扬。石虎虽勇,却输在了面容,反被一个白面中原小子捷足先登,赢得公主芳心。这一口气,石磊憋了多年。
彼时,他曾冷语讽刺:“这小子是中原人,水土不服,公主养不住他。老王爷啊,你可瞎了眼。”今日听得火葫芦王要将呼延守用处死,他非但不求情,反而躬身一礼,言之凿凿:“王驾千岁,驸马欺君罔上,罪该万死。臣愿为监斩之官,亲手诛之!”火葫芦王正怒火中烧,便应道:“好,准奏!”
石磊得令,退身而下,心中暗喜:此子一死,萧赛红断了依靠,到时孤家寡人,我那石虎正可趁虚而入,再纳公主为妇,此为上策!
木桩前,军士已将追魂炮推出,粗壮的炮身乌黑发亮,炮口对准呼延守用所在之处。炮药装填完毕,火折子点燃,第一声炮响震彻九霄。“咚——”沉沉地砸进众人心头,宛如催命钟鸣。朝中文武百官面面相觑,有人嘬牙摇头,有人低声私语。
众人心中虽皆知呼延守用此事确有不妥,欺瞒王命,背弃旧妻,可毕竟是王驸马,是王孙女婿,真要如此处死,终觉太狠。可再看那座上之王,面如赭石,双眉倒竖,气得须发皆张,谁敢开口求情?满朝静如死水。
而此时,钢叉公主等人尚不知城中之变,仍在城外列阵讨敌。哨兵匆匆奔入宫中银安殿,跪报道:“启禀大王,呼家旧部在阵前讨战,点名唤呼延守用临敌。”火葫芦王一挥手:“还出什么战!敌人要的就是他!我将他脑袋砍下,挑出城去,看他们还嚷不嚷!”
午门前,军士已点燃第二声追魂炮的引信。炮身微颤,火星迸溅。突然,街道远处马蹄疾响,伴随一串銮铃清响,旋即一声呼喝震耳:“刀下留人!”话音未落,一骑飞驰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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