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犹未尽,只见白马少年拍马向前,双戟并肩,直指王天池而来。王天池当即拍马迎上,大声喝问:“乳臭小儿,何人胆敢来犯本帅?”
杨金豹坐于马上,目光冷如寒星,双唇紧抿,胸中怒火早已翻腾。他朗声应道:“王天池听着!我乃扫北大元帅杨世汉之子,月明侯陆云娘门下,杨金豹是也。今日奉母命前来擒你这个下毒伤人的贼帅。识时务者,献出解药,尚可保命;若执迷不悟,今朝便是你命丧之时。”
王天池闻言,面色倏变。陆云娘为其所伤,本打算擒她上山请功,如今竟杀出一个“杨金豹”?此名他岂会不识?独龙岭一战,杨金豹曾败王天池师叔刘紫灵,技惊八方,王天池曾亲耳听刘紫灵言其“招法奇诡,力胜寻常”。然细观眼前少年,虽有几分气度,然年纪尚轻,面容俊俏,总觉不似武艺高绝之人。
他沉吟片刻,冷笑一声:“你说你是杨金豹,我便当信你?区区伎俩,也敢戏弄本帅?当我是三岁小儿?”
杨金豹眉头一沉,戟锋前指,寒声道:“真假真假,手下见真章!”
言罢,一提缰绳,白马腾蹄而起,双龙画戟挟风而至。王天池挥刀迎战,二骑交错之间,铁戟对钢刀,火星飞溅,声震如雷。
初交十合,王天池渐觉不支。杨金豹虽年少,然戟法沉稳如山,灵动如蛇,招招紧逼,力道绵中藏刚,使得王天池大刀时而脱空,时而被封,不得寸进。
王天池心中骇然:“此子果真非凡!细皮嫩肉之下,竟藏铁石之力。再斗下去,恐有失手。”
杨金豹亦边战边思:“此贼心浮气躁,刀势已乱,恐有逃意,若放他走脱,解药无望,母亲性命难保。”
念及此处,他猛催坐骑,一声厉喝,双戟忽如流星掠地,疾风骤雨般连攻三戟。王天池勉强格挡,刀花乱舞,脚下马匹不稳,已露败势。心念电转,他暗忖:“再不脱身,恐为所擒!”正拟借错镫之机退走,却不料正中杨金豹之计。
两马交错之际,杨金豹左手运戟封其退路,右手忽地探出,一把扯住王天池胸前铠甲系绦,喝声如雷:“你给我下来罢!”话音未落,臂膀用力一提,王天池竟被硬生生拽离马背,重重落地,尘土四起。
王天池挣扎不起,面色惨变,方知眼前少年果非凡流,悔之晚矣。
陆云龙大军擒王天池归寨之后,分金堂中灯火通明,众喽兵列于堂下,气氛肃然。杨金豹亲手将王天池提下马来,掷于地上,几名喽兵一拥而上,五花大绑,推至陆云龙座前。
陆云龙见杨金豹凯旋而归,眉头一展,命众人收兵入寨,自引杨金豹、杨开胜入分金堂。堂上设座三方,陆云龙居主位,杨金豹居左,杨开胜侍立一旁。陆云龙一声令下:“将王天池推上来!”
王天池身为磨盘山大帅,素来倔强,虽败犹傲。被解押上堂,昂首直立,面色虽灰败,眼神中却无半点屈辱之色。
陆云龙冷哼一声,见其不跪,怒道:“来人——”语未毕,意欲将其推出斩首。
杨金豹忽而起身,快步上前,拦道:“舅舅且慢!”
他凑至陆云龙耳畔,低声道:“娘亲伤势未愈,解药尚未到手,此人虽为贼帅,眼下不可杀,药性与服法,还须向他细问清楚。”
陆云龙闻言,眼神一顿,旋即点头称是:“贤甥所虑甚周,此事还请你处置。”
杨金豹转身至王天池身前,亲自解其绳缚,搀他入座,拱手一礼,正色说道:“王大帅,适才出手冒犯,实为形势所迫,尚请恕罪。”
言罢,竟作势欲跪。
王天池一怔,未料落败之后,不但未遭羞辱,反被礼待,且对手竟以如此之礼相待,顿时面红耳热,羞惭难当。他疾步起身,一把扶起杨金豹,语声微颤道:“杨公子,承蒙高义,败将受礼,实在汗颜。”
杨金豹回礼道:“王大帅,两阵交锋,各为其主,今日你伤我母,我并不怪你。只是家母伤势沉重,命悬一线,还请王大帅高抬贵手,赐下解药。”
王天池听罢,默然良久,终自衣内掏出一只小葫芦,从中倒出两粒药丸,道:“此为我所藏解毒丹药,一丸以黄酒化开,敷于伤口,黑血尽出,红血再流时,毒已尽矣;另丸温酒吞服,发一身大汗,毒根自除。”
杨金豹郑重接过,转身奔赴内室。
片刻之后,他照其所言为陆云娘敷药服丹,又以厚被紧盖周身,命婢女守于床前,自己方出门禀报。
陆云龙得知消息,喜极而泣,命喽兵速备酒席。
片刻间,大堂灯火更盛,酒肉香浓,陆云龙亲引王天池入席。王虽为败将,然得礼甚厚,未有半点轻慢。杨金豹、杨开胜分坐两侧,杯觥交错,言笑渐浓。
未饮数巡,内室忽传一声“啊呀”,众人齐变颜色。杨金豹疾步冲入,只见陆云娘已睁目而醒,欲起身而坐。杨金豹赶忙将她按下,柔声劝慰:“娘,毒方解,正是虚弱之时,不可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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