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质感，机器永远做不出来。”她低声说，“哪怕未来AI能模拟动作，也模拟不了手指的老茧和竹子的脾气。”
然后她抬头：“我可以重新调整设计方案。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
“这次的设计，必须由周伯和林远参与美学评审。他们的标准，就是产品的标准。”
周伯一怔：“我……不懂设计。”
“你懂手感。”艾米丽直视他，“一件东西好不好，首先得拿得起来。你说了算。”
老人看着她，又看看陈砚舟，慢慢点头。
会议室内气氛变了。
有人掏出录音笔开始记录，有人悄悄删掉电脑里存的极简风提案文件。刚才担心成本的女生打开新文档，标题写下：“非遗纹样数据库建设方案”。
陈砚舟回到座位，翻开笔记本，在第三张草图旁写下新的计划：
联系三位非遗匠人确认合作档期
技术组三天内完成溯源系统原型搭建
市场组暂停所有广告投放，转向内容储备
他写完最后一行，抬眼扫过全场。
“接下来两个月，我们不谈销量。”他说，“只做一件事——让客户摸到灯的那一刻，就知道它从哪里来，经过了多少双手，花了多少时间。”
艾米丽坐回位置，端起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你知道吗？”她忽然说，“我以前给五星级酒店做过黄金马桶，客人用了都说高级。但没人记得住。”
她看向幕布上那盏带着手工压痕的灯：“可这东西，只要看过一次，就忘不掉。”
陈砚舟没笑，只是把蓝笔盖拧紧，放进外套口袋。
窗外阳光移过桌面，照在周伯布满裂纹的手背上。他正低头整理竹丝，指节弯曲时发出轻微的响声。
林远站在旁边，用手机拍下这一幕。
照片里，老人的手和竹丝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托起了谁。
陈砚舟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一张昨天拍的照片——展台角落，那盏修过三次的灯静静立着，接缝处的光线微微晃动。
他放大图片，指尖停留在那道起伏的痕迹上。
此时，会议室门被推开一条缝。
市场部的小李探头进来，手里抱着一叠报表。
“陈总，早会时间到了，销售数据已经整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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