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城西的“破风寨”隐于邙山余脉的密林间,寨门由粗木搭建,挂着“酒坊”的幌子,实则是洛阳江湖势力交换情报的隐秘据点。夜色如墨,苏凝霜身着一身黑色劲装,面罩遮去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在林间阴影中穿行,如同暗夜中的猎手。她此次暗访,目标是联络洛阳本地的江湖势力,追查赠茶人赵安的下落,却没想到会挖出更惊人的线索。
“苏姑娘,里边请。”寨门后,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迎了上来,正是破风寨寨主“铁刀”王虎。他与苏凝霜的父亲是旧交,多年来一直暗中为苏家传递情报,是她在洛阳最信任的江湖人脉。王虎引着苏凝霜走进寨内的密室,屋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木桌、几把木椅,墙上挂着洛阳城的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多处红点。
“王寨主,赵安的下落可有眉目?”苏凝霜落座后,开门见山,语气急切。
王虎叹了口气,递给她一杯热茶:“别提了,赵安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我们丐帮、破风寨、洛阳镖局联合追查,查遍了洛阳城的客栈、赌场、码头,都没找到他的踪迹。不过,倒是查到了一些其他线索,或许与三位宗室的命案有关。”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玄空观附近的一个红点:“近半个月来,武三思大人府中的私卫活动异常频繁。这些私卫大多是江湖出身,身手高强,平时只在府中值守,可近来常常深夜出动,分批前往玄空观、洛水沿岸、滕王别院等地,行踪诡秘。”
“武三思?”苏凝霜心中一震,手中的茶杯微微晃动,“他是武氏宗室的核心人物,封地就在洛阳附近,怎么会牵扯进来?”
“不仅如此。”王虎压低声音,凑近苏凝霜,“我们的人发现,这些私卫与毒影门的人有频繁接触。前日深夜,有人看到十余名武府私卫在洛水岸边与一艘乌篷船对接,船上的人正是毒影门的打扮,双方交接了一批黑色包裹,之后私卫便带着包裹返回了武府。”
苏凝霜眼中闪过一丝锐利:“黑色包裹?里面会是什么?”
“极有可能是毒物或军械。”王虎补充道,“我们的人悄悄跟踪过一次,发现私卫将包裹送入了武府后院的一间密室,守卫极为森严,连苍蝇都飞不进去。另外,牡丹宴前后,有几名武府私卫曾伪装成下人,混入蜀王李恪、纪王李焕的临时府邸,与府中的下人接触,之后不久,两位宗室便相继遇害。”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让苏凝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之前刺客兵器上的“武”字纹、玄甲组织与武氏宗室的关联,如今再加上武三思府中私卫的异常活动,所有线索都指向了武三思——他极有可能就是玄甲组织的核心成员,甚至是幕后的玄主!
“这些私卫有什么特征?”苏凝霜追问,指尖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短刃。
“他们都身着玄色劲装,腰牌上刻着‘武’字纹,与苏姑娘你之前描述的刺客兵器上的纹样一致!”王虎语气肯定,“而且,这些私卫的招式路数与玄甲死士极为相似,都擅长暗杀、下毒,且悍不畏死,显然是受过专门训练的死士。”
苏凝霜心中一沉,武三思府中的私卫,竟然就是玄甲死士!这意味着武三思不仅知晓玄甲组织的存在,更是直接掌控着核心力量,之前的宗室命案、刺杀行动,都有他的参与。
“还有更关键的。”王虎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递给苏凝霜,“这是我们在一名受伤的武府私卫身上搜到的,上面写着‘三清殿地底,玉玺妥存,静待七月十五’,字迹与李焕丝帛上的西域文字翻译后一致!”
苏凝霜展开纸条,上面的字迹潦草,却清晰可辨。“三清殿地底,玉玺妥存”——这与李焕丝帛上的线索完全吻合,证实了于阗国传国玉玺确实藏在玄空观三清殿的地底,而武三思正是负责看管玉玺的人!
“七月十五,正是玄主的反叛之日!”苏凝霜语气凝重,“武三思让私卫与毒影门对接,显然是在为反叛做准备,囤积毒物和军械,清理宗室中的知情者,等待最佳时机。”
王虎点头:“苏姑娘,武三思在洛阳的势力极大,不仅掌控着大量私卫和江湖势力,还与地方官员、藩镇将领有勾结。我们江湖人虽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却也不敢轻易招惹,只能暗中收集情报。”
“多谢王寨主提供的线索,这份恩情,苏某记下了。”苏凝霜起身行礼,语气诚恳,“后续还需麻烦你们继续监视武府私卫的动向,一旦有新的情报,立刻通知我。”
“苏姑娘放心,义不容辞!”王虎拱手道,“玄甲组织残害宗室、扰乱朝纲,我们江湖人也绝不会坐视不管。只要苏姑娘需要,破风寨愿效犬马之劳!”
苏凝霜辞别王虎,趁着夜色返回临时据点。一路上,她思绪万千:武三思府中私卫的异常活动,与毒影门的勾结,藏有玉玺的线索,反叛的日期,所有线索都指向了他。之前的“武”字纹兵器、武氏宗室的嫌疑,如今都有了明确的指向——武三思极有可能就是玄甲组织的幕后黑手,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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