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府衙议事厅的烛火已燃至中夜,烛芯跳跃的光芒将五人的影子拉得颀长,投在满墙的线索图上,与那些红笔圈出的名字、箭头串联的关系网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武少站在案前,指尖依次划过“李恪”“李焕”“李筠”三个名字,目光凝重如铁,一场跨越数月的线索梳理,在此刻终于汇聚成直指核心的推断。
“我们之前一直以为,三位殿下是因查到武三思的贪腐、谋反罪证而遭灭口,但现在看来,这只是表象。”武少的声音打破了深夜的寂静,他拿起狄公手札,翻开记录“宗室秘辛,玄甲潜伏”的一页,“结合狄公的手札、三位殿下的密信与会面小册子,我推断,他们真正的死因,是知晓了玄甲组织与宗室的核心关联——这份关联,足以动摇大唐的宗室根基,所以‘暗主’才会痛下杀手,斩草除根。”
秦峰眉头微蹙,上前一步:“武少,你这话的依据是什么?三位殿下的调查,明明分别指向军饷挪用、府库失窃、买官卖官,这些似乎与宗室关联不大。”
“看似无关,实则环环相扣,都指向同一个核心——玄甲组织通过伪冒宗籍,潜伏在宗室内部,构建了一张覆盖朝野的势力网。”武少将密信与小册子铺在案上,指尖点在“李恪联络宗室旧部,寻访李璥三人‘死而复生’真相”的记录上,“李恪殿下的调查,表面是军饷挪用,实则是顺着军饷流向,查到了洛水西岸的私造军械作坊,而作坊的标识是‘玄’,与玄甲组织的信物纹路一致。更关键的是,他发现作坊的幕后主使,并非武三思一人,而是有宗室成员在背后撑腰——这个人,就是李璥。”
他顿了顿,补充道:“李璥是伪冒宗室身份的玄甲骨干,他能调动宗室资源为作坊提供掩护,甚至挪用宗室屯田的粮草供应作坊。李恪殿下通过旧部查到了这层关联,知道了玄甲组织并非单纯的江湖势力,而是有宗室成员深度参与,这才触碰到了‘暗主’的底线。”
柳清晏拿起李焕殿下的调查记录,眼中闪过一丝明悟:“李焕殿下的情况也是如此。他调查府库黄金失窃,看似是武三思的贪腐行为,实则是黄金被用于贿赂藩镇将领,构建玄甲组织的藩镇势力。而贿赂的中间人,正是纪王孙李萼——另一位伪冒宗籍的玄甲骨干。”
她翻到小册子中“李焕赴洛水西岸探查,回报作坊守卫严密,标识为‘玄’”的记录:“李焕殿下不仅查到了黄金的去向,还摸到了私造军械的作坊,确认了作坊与宗室成员的关联。他甚至在密会中提到‘李萼与作坊往来密切,似有宗室信物为凭’,这说明他已经快要查到李萼的真实身份,以及背后的‘暗主’,所以才会被毒影门暗杀,抛尸洛水,销毁证据。”
苏凝霜接过话头,指向李筠殿下的相关证据:“李筠殿下的买官名册,更是直接触及了玄甲组织的核心。名册上的官员,半数以上是通过伪冒宗籍混入朝堂的玄甲成员,而负责审核这些官员身份的,正是蜀王曾孙李砚——他任职于宗人府洛阳分支,手握宗室户籍审核之权,为玄甲成员提供了合法的身份掩护。”
她拿起从李筠尸身衣物中找到的半块玉佩:“这半块‘宗’字玉佩,就是李筠殿下从李砚手中抢到的证据。他不仅查到了买官名册,还确认了这些官员与宗室伪冒宗籍的关联,知道了玄甲组织的骨干成员都隐藏在宗室之中,甚至可能猜到了‘暗主’就是宗室核心成员。所以,‘暗主’才会用磷火焚烧的方式灭口,既销毁了李筠本人,也烧掉了他手中的名册与证据。”
宋小七将玄甲组织的名册摊开,上面的“宗一”“宗二”“宗三”代号与李璥、李萼、李砚的名字一一对应:“这就解释了为何三位殿下的遇害方式截然不同,却都旨在销毁证据。李恪殿下被慢性投毒,是因为他长期调查,‘暗主’需要时间掩盖宗室关联,同时让他‘病亡’,避免引起宗室恐慌;李焕殿下被瞬间暗杀,是因为他摸到了作坊与宗室的直接关联,必须立刻灭口;李筠殿下被焚烧,是因为他手中有直接证据,必须彻底销毁,不留痕迹。”
武少走到线索图前,用红笔在“宗室”与“玄甲组织”之间画了一个加粗的箭头:“总结下来,三位殿下的调查,看似各自独立,实则都指向了同一个核心真相——玄甲组织与宗室的深度关联。他们通过不同的线索,分别查到了伪冒宗籍的骨干成员(李璥、李萼、李砚)、宗室掩护的非法活动(私造军械、贿赂藩镇、买官卖官),甚至快要触及‘暗主’的真实身份(宁王李宪)。”
“而这个真相,是‘暗主’最想掩盖的。”秦峰握紧拳头,语气冰冷,“玄甲组织若只是江湖势力与外戚勾结,尚可镇压,但一旦与宗室挂钩,尤其是与宗室核心成员关联,就会引发宗室内部的动荡,甚至动摇陛下的皇权。‘暗主’深知这一点,所以必须在三位殿下将真相公之于众前,将他们全部灭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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