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府书房的舆图上,红、黑、蓝三色标记交织成一张密网——红色是玄甲组织的据点,黑色是潜伏者分布,蓝色是己方兵力部署。武少伫立在舆图前,指尖划过长安、洛阳、西域的疆域线,眉头紧锁,神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柳清晏解读的狄公手札、宋小七溯源的墨玉谷矿脉、苏凝霜打探的组织架构、秦峰汇总的朝堂情报,如同一块块拼图,终于拼凑出玄甲组织的完整轮廓:上有隐于洛阳的玄主,中有遍布朝堂的朝堂堂、江湖的毒术暗杀网络、边关的军事力量,下有墨玉谷的后勤根基,更有不计其数的影子潜伏者和勾结的门派势力。
“之前我们总想着凭凉州一己之力破局,如今看来,太过天真了。”武少的声音打破沉默,带着一丝清醒的自嘲,“玄甲组织经营十年,遍布朝野江湖边关,根基之深、势力之广,远超我们想象。单靠我们五千禁军和凉州守军,就算能捣毁黑风寨、端掉墨玉谷,也斩不尽朝堂的内应、江湖的余孽,更抓不到隐于洛阳的玄主——他们就像蔓藤,斩了枝干,根还在,用不了多久就会卷土重来。”
郭子仪捋着胡须,深以为然:“武少所言极是。之前清剿影子潜伏者,因没有地方官府和各关隘守将的全力配合,屡屡打草惊蛇;追查李嵩的涉案证据,因缺乏长安朝堂的助力,只能束手束脚。玄甲组织是一张遍布天下的网,我们若只凭一己之力,无异于以卵击石。”
陈九突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光亮:“狄公当年为何能查到组织核心?不仅因为他智谋过人,更因为他有遍布朝野的旧部、江湖的侠义之士相助。当年我与李默、赵彦能潜入凉州查案,便是靠了狄公旧部的掩护;如今我们要破局,也需效仿狄公,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力量。”
武少眼中一亮,指尖重重落在舆图上的几处标记:“陈先生说得对!我们能联合的力量,其实一直都在:第一,狄公旧部。遍布长安、洛阳、西疆的各级官员、江湖侠客,他们感念狄公恩德,对玄甲组织恨之入骨,只要我们亮出狄公手札和令牌,他们定会全力相助;第二,石驼部落。他们世代居住在墨玉谷附近,玄甲组织霸占矿脉、欺压部落,双方积怨已深,若能联合他们,不仅能摸清墨玉谷的地形,还能增添一支熟悉西域环境的战力;第三,长安的正直官员。朝中并非人人都与玄甲组织勾结,还有许多忠于天后、感念狄公的大臣,只要秦峰能将李嵩的涉案证据安全送达他们手中,定能在朝堂上形成牵制;第四,被我们解救的边关士兵和反正的潜伏者。他们熟悉玄甲组织的行事风格和部分布防,若能将他们编入队伍,便是最得力的向导和战力;第五,江湖中与玄甲组织敌对的门派。玄甲组织勾结毒蝎门等七大门派,必然得罪了不少正道门派,我们可以联络这些门派,共同对抗玄甲组织的毒术和暗杀。”
“这些力量分散时或许不足为惧,但联合起来,便是能与玄甲组织抗衡的洪流!”苏凝霜眼中闪过一丝激昂,“比如石驼部落,他们擅长山地作战和追踪,若能请他们协助突袭墨玉谷,定能事半功倍;狄公旧部在长安的人脉,能帮秦峰避开李嵩的眼线,将证据安全呈给天后。”
柳清晏补充道:“我曾救治过西域‘天山派’的掌门,他们与毒蝎门是世仇,玄甲组织扶持毒蝎门,早已引起天山派的不满。只要我们派人联络,天山派定能提供毒蝎门的动向和解毒线索,牵制江湖堂的力量。”
宋小七铺开一张新的舆图,开始标注各方力量的位置:“我这就整理联络暗号和信物——用狄公的‘忠’字玉佩联络旧部,用石驼部落的‘驼纹令牌’联络部落首领,用天山派的‘雪莲信物’联络江湖门派。同时,我会伪造玄甲组织的密信,挑拨他们内部的矛盾,为联合各方争取时间。”
秦峰拱手道:“我即刻启程前往长安,带着李嵩的涉案证据和狄公手札的副本,联络狄公旧部,务必在突袭黑风寨和墨玉谷之前,在朝堂上牵制住李嵩,不让他暗中作梗,甚至争取朝廷增兵,支援西疆。”
武少看着众人各司其职,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好!接下来,我们分两步走:第一步,联络各方力量,建立同盟,形成对玄甲组织的包围之势;第二步,待同盟建立、秦峰在长安稳住局面后,我们再兵分三路——一路由我、苏凝霜、陈九率领,突袭黑风寨抓捕玄使;一路由宋小七、石驼部落首领率领,端掉墨玉谷矿脉和锻造工坊;一路由郭经略率领,坐镇凉州,清剿边关剩余据点,防范玄甲组织反扑。”
郭子仪点头道:“此计可行!合纵连横,方能破局。玄甲组织最忌惮的,便是我们联合各方力量,让他们腹背受敌。只要我们步调一致,协同作战,定能彻底粉碎他们的阴谋。”
陈九握紧了手中的“狄”字令牌,眼中满是期待:“五年了,终于能再次联合狄公的旧部,完成他未竟的事业。这一次,我们定要让玄甲组织血债血偿!”
书房内的气氛不再是之前的凝重,而是多了一份势在必得的激昂。武少知道,联合各方力量的过程绝不会一帆风顺,可能会遭遇玄甲组织的阻挠、各方势力的猜忌,但这是唯一能彻底战胜玄甲组织的道路。
夜色渐深,联络各方的密信已陆续写好,由精锐斥候分头送出。秦峰也收拾好了行囊,准备连夜启程前往长安。舆图上,代表各方同盟的绿色标记逐渐增多,与玄甲组织的红色标记形成对峙之势。
武少伫立在窗前,望着凉州城的灯火,心中明白,这场战争已不再是他们孤军奋战,而是正义与邪恶的全面对决。联合起来的各方力量,如同汇聚的江河,终将冲破玄甲组织的堤坝,还大唐一个海晏河清。
而远在黑风寨的玄使,尚不知武少已开始联合各方力量,仍在做着“焚城计划”的准备。他戴着玄铁面具,看着案上的毒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武少,郭子仪,你们的死期不远了。”
他不知道,一张由各方力量编织的大网,已悄然向他和整个玄甲组织张开。合纵连横,共破玄甲,这场跨越朝堂、江湖、边关的正义之战,即将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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