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复苏与侵蚀
基地地下,深层医疗区。
陈默躺在特质医疗舱内,舱内充满了淡绿色的、散发微弱生命能量的营养液。无数细小的探针连接在他身体的关键部位,监控着生命体征,输送着高浓度的修复药剂和能量补充剂。医疗舱外部,复杂的仪器屏幕上,数据流如同瀑布般滚动,描绘着他身体内部正在发生的无声战争。
愈者站在主控台前,眉头紧锁,眼中布满了血丝。距离陈默从能源中枢被抬出来已经过去了六个小时,但他的情况依然极度危险。
屏幕上,陈默的生命体征曲线如同一场惊涛骇浪中的扁舟,上下剧烈起伏。心跳时而微弱如风中残烛,时而又狂飙到濒临崩溃的边缘。血液检测显示,他体内存在着至少三种以上的高强度异种能量,彼此激烈冲突,同时又与一种奇异的、充满生机的淡绿色能量纠缠不清。灵魂波长图谱更是混乱不堪,显示出严重的震荡、撕裂和外部污染侵蚀迹象。
“指挥官的生命体征依然极不稳定,灵魂层面受到严重污染和冲击,那种源自地脉的污秽能量,混合着某种极其古老的怨恨和疯狂意志,如同跗骨之蛆,正试图侵蚀他的意识核心。”愈者对着通讯器另一端的雷恩和几位高级军官快速汇报,声音沙哑,“好消息是,他体内那种淡绿色的生命能量具有极强的韧性和修复力,并且在遗迹传来的能量频率协助下,成功稳定住了他体内能量冲突的平衡点,没有立刻崩溃。但坏消息是,这就像在沸腾的油锅里滴入一滴水,暂时没有爆炸,但随时可能失控。而且,那种地脉污秽侵蚀性极强,我们的常规净化手段几乎无效,只能靠指挥官自身的意志力和那种绿色能量在对抗。”
“他能醒过来吗?”雷恩的声音隔着通讯器传来,背景是隐约的炮火和警报声。
“不确定。”愈者坦诚道,语气沉重,“这取决于他的意志力,以及我们能否尽快找到一种有效清除他灵魂污染的方法。常规医疗手段……已经达到极限了。我们现在做的,只是在为他争取时间,用药物和仪器强行维持他生理层面的稳定,避免身体在灵魂层面的战争中率先崩溃。”
就在这时,医疗舱内的陈默,身体猛地剧烈抽搐了一下,眉头紧锁,脸上露出痛苦至极的神色,仿佛在承受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折磨。监控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灵魂波长再次剧烈波动!污染侵蚀在加剧!”一名医疗兵惊呼。
愈者扑到控制台前,双手飞快操作,注入更高剂量的灵魂稳定剂和精神安抚剂,同时启动医疗舱的深度催眠和神经阻断功能,试图减轻陈默的痛苦,将他的意识暂时拖入深层休眠,避免被痛苦和污染彻底摧毁。
“加大生命能量补充液浓度!准备强效神经阻断剂!快!”愈者吼道,额头渗出冷汗。他从未见过如此复杂、凶险的伤势。陈默此刻就像行走在一根极细的钢丝上,一边是地脉污秽的疯狂侵蚀,一边是体内多种力量的失控暴走,下方是灵魂崩溃的万丈深渊。而他们能做的,只是在钢丝下方勉强拉着一张薄薄的网,祈祷他不要掉下来。
就在这时,愈者注意到,在混乱的灵魂波长图谱边缘,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稳定和古老的银色光纹,如同黑夜中的一缕星光,悄然闪烁了一下,又隐没不见。那是“源初代码”的力量?还是……愈者不敢确定,但那一闪而过的稳定感,让他心中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也许,指挥官还有他们未知的底牌。
“全力维持!在他自己走出来,或者我们找到方法之前,绝不能让他的生命之火熄灭!”愈者咬牙道,目光紧紧盯着医疗舱中那个年轻却承担了太多的身影。
基地外围,残破的防线在晨光熹微中喘息。
雷恩下令的、耗尽了基地最后特种弹药储备的绝地反冲锋,取得了预期中的效果,但也付出了惨重代价。三头骸骨巨人被摧毁,大量高阶亡灵在“净炎”和“镇魂”的双重打击下伤亡惨重,亡灵海的阵型被短暂打乱。出击的部队成功将逼近护盾的亡灵先锋击退了数百米,重新建立起一道虽然单薄、但相对稳固的防御圈。
代价是出击部队伤亡过半,几乎人人带伤,多台重型装备被毁,弹药储备尤其是特种弹药宣告耗尽。基地的能量护盾虽然因为陈默的牺牲而稳定下来,能量输出维持在了一个相对安全的水平,但护盾的总体强度在地脉污染、亡灵和畸变体持续攻击下,仍在缓慢而坚定地下降,目前只剩下全盛时期的61%。
士兵们利用这难得的喘息之机,加固工事,抢救伤员,补充弹药(尽管所剩无几),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麻木,但眼底深处,依旧闪烁着不肯熄灭的火焰。他们知道,战斗还远未结束。西北方那毁天灭地的爆炸和随后降临的死寂,让他们既感到震撼,也充满不安——那台强大的机器人赢了?还是同归于尽了?无论如何,那都不是他们能插手的层面。他们能做的,就是守住脚下这最后一块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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