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种消息纷至沓来,真伪混杂,但都指向同一个焦点——葬剑谷深处的古祭坛。局势果然如夏清岚所言,异常混乱。
林枫与穆婉晴又走进“老陈酒铺”。酒铺不大,桌椅油腻,空气中弥漫着劣质酒气和汗臭味。但这里是消息流通最快的地方之一。两人要了两碗最便宜的浊酒,坐在角落,默默倾听。
“……要我说,那祭坛邪性得很!我有个兄弟,前些天远远瞧了一眼,说那祭坛上的纹路,看着就让人头晕,不像是正道路数!” 一个满脸横肉的刀疤脸修士压低声音说道。
“管他正邪,有宝贝就行!听说有人从祭坛外围捡到一块残玉,里面居然蕴含一丝精纯的远古剑意,转手就卖了个天价!”
“天价?也得有命花!我看这次古墟开启,不同寻常。你们没发现吗?最近墟市里,生面孔多了不少,有些家伙,气息阴冷的很,看着就不像好人……”
“何止!我听说,前几日有人在‘断剑峡’附近,看到有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速度快得惊人,根本不像活人……”
林枫心中一动,黑色的影子?会是黯星教徒吗?还是古墟中其他的诡异存在?
就在他凝神细听时,酒铺门口光线一暗,走进来三个人。为首一人,身形高瘦,面色苍白,眼窝深陷,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长袍,但行走间,却自然流露出一股阴冷的气质。其身后两人,也是气息沉凝,目光锐利,修为皆在金丹巅峰。
这三人一进来,原本喧闹的酒铺顿时安静了不少。不少修士的目光隐晦地扫过他们,又迅速移开,眼中带着忌惮。
林枫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虽然这三人极力掩饰,但他体内混沌元婴对那种阴冷、晦涩、带着淡淡星辰湮灭气息的力量,有着本能的感应——黯星之力!虽然极其淡薄,且被另一种阴寒的魔道功法掩盖,但瞒不过他。
是黯星教的人!而且看其举止气度,绝非普通教众,至少也是小头目级别。他们竟然如此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墟市?
只见那为首的高瘦男子,目光在酒铺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柜台后那个正在打瞌睡的、邋里邋遢的掌柜身上。他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桌子,声音沙哑:“掌柜的,来三坛‘烧魂刀’,要最烈的。”
掌柜的抬起惺忪睡眼,看了他一眼,嘟囔道:“最烈的‘烧魂刀’?一坛十块中品灵石,不还价。”
高瘦男子也不废话,扔过去一个袋子。掌柜的打开看了看,这才慢吞吞地从身后脏兮兮的木架上,搬下三坛贴着血红标签的酒坛。
高瘦男子提起一坛,拍开封泥,浓烈刺鼻、仿佛能点燃灵魂的酒气弥漫开来。他仰头灌了一大口,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然后抹了抹嘴,状似无意地问道:“掌柜的,最近墟市里,可有什么特别的人或事?比如……有没有生面孔,在打听关于‘古祭坛’,或者……某些‘星辰’相关的东西?”
掌柜的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道:“客人说笑了,这墟市哪天没有生面孔?打听古祭坛的更多了去了。至于星辰……这古墟里,哪块石头不跟星辰有点关系?”
高瘦男子眼中寒光一闪,随即又隐去,嘿嘿干笑两声:“说的也是。” 他放下酒坛,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酒铺内众人,尤其在几个生面孔身上多停留了一瞬,包括林枫与穆婉晴。
林枫低下头,佯装喝酒,心中却是一凛。对方在打听“星辰”相关?是在找拥有星辰传承的人?还是指代“星宫之钥”?夏清岚的情报提到,黯星教似乎在寻找多处上古遗迹或封印节点,这葬剑谷的古祭坛,恐怕就是其中之一!他们出现在此,绝非偶然。
那三人并未久留,喝完酒,便起身离开了酒铺。他们一走,酒铺内的气氛才重新活络起来,但议论的话题,已不自觉地转向了刚才那三个神秘人。
“看见没?刚才那三个,八成是‘玄冥教’的!只有他们那群修炼阴寒功法的家伙,才喜欢喝‘烧魂刀’那种要命的酒!”
“玄冥教?他们不是一向在‘寒煞渊’那边活动吗?怎么跑古墟来了?”
“谁知道呢,听说他们教主对上古阴魂之类的东西很感兴趣,说不定这古祭坛下面,镇着什么了不得的阴魂鬼王呢……”
林枫与穆婉晴交换了一个眼神。玄冥教?西北大漠的一个魔道宗门,以驱使阴魂、修炼寒煞闻名。对方伪装成玄冥教的人?倒是合情合理。玄冥教功法阴寒,与黯星之力某些特性有相似之处,容易混淆。但林枫可以肯定,那高瘦男子身上的阴冷,绝非单纯玄冥教的寒煞,而是夹杂了更为晦涩的黯星气息。
“看来,黯星教已经渗透进来了,而且目标很可能也是古祭坛。” 林枫传音道,语气凝重。
穆婉晴微微点头:“他们似乎在寻找与‘星辰’相关的人或物,我们需更加小心。”
不久,凌虚子、苏晴、星璇、蛮擎也陆续来到酒铺汇合。众人各自打探到的消息汇总,情况大致相同:葬剑谷古祭坛吸引了大批势力,冲突不断;黯星教疑似已混入,目标不明;墟市内暗流涌动,各方眼线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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