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给了吕春稚一个眼神,哪里还敢待着,急急忙忙就离开了万春街。
吕春稚看了看泥猴一路扬尘急奔,无奈,这泥猴子,做啥事都慌里慌张的。
杜家人都好性,自然不会随意打杀,他出言提醒泥猴,只不过是对杜家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待夕暮的余晖给湖畔的绿柳和老柳树上的画轴都镀上一层金色,吕春稚才终于停了笔,揉了揉有些酸痛的手腕。
他将今日所得灵石小心收好,又把画具一一整理妥当,这才离开湖畔。
拐进万春街后面一片相对僻静的胡同里,钻进一座门楣略显陈旧、瓦片也有些残破的小宅院。
刚踏进院门,还没来得及放下肩上的画箱。
一声中气十足、甚至带着几分泼辣的妇人声音便从身侧门口传来:
“回来了?今天赚了多少灵石?快拿来给我!”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吕春稚手一抖,险些把捧着的宝贝画具摔在地上。
他定了定神,看向说话的人,那是他的道侣马春娇。
马春娇生得其实不算差,柳叶眉,杏核眼,只是常年操劳和不如意的生活,让她的面容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刻薄与憔悴。
身材也因清瘦而显得有些弱不禁风。
此刻她腰间系着块洗得发白的旧围裙,手上还沾着些水渍。
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吕春稚,尤其是他腰间那个灰扑扑的储物袋。
不待吕春稚回答,马春娇几步走上前,动作利落地一把扯下那储物袋。
神识往里一探,脸上期待的神色迅速转为失望,继而浮起怒气:
“就这么点?连一百块下品灵石都不到!
吕春稚,我跟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想当初,我好歹也是马家的女儿,嫁给你图什么?图你长得像根瘦柳条?
图你这破院子风吹雨漏?
屁都没给我挣来!
连这处遮风挡雨的破宅子,还是我娘家当初给的嫁妆!
你说你,除了会画你那几张破画,还能干什么?!”
吕春稚早已习惯了这番数落,脸上只剩下无奈的麻木,嘴唇动了动,想辩解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什么“马家的女儿”,香雪坊四大筑基家族之一的马家确实显赫。
可马春娇不过是马家旁支中早已没落得不能再没落的一支,血缘淡得都快没边了。
跟马家本家怕是八竿子都打不着。
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说出来,只怕今晚连这破屋的房门都进不去。
他伸手想去拉马春娇的胳膊,低声下气道:
“娇娇,你别急,听我说……”
“说什么说!”
马春娇一把甩开他的手,忽然想起什么,狐疑地盯着他,
“等等,杜家不是让你画了一幅什么百卉图吗?
那可是大主顾,灵石呢?
你别告诉我你没收钱!”
吕春稚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强装镇定,忙又拉住马春娇的手,语气带着讨好和不得已的苦衷:
“哎哟,我的娇娇,你也不想想,那杜家是什么人家?
筑基家族!在咱们万春街就是天!
人家看得上我的画,那是我的造化,我巴结还来不及,哪敢收高价?
左右不过是一张灵画,费些工夫罢了。
如今咱这摊子生意慢慢好起来,不也多亏了杜家带旺了万春街的人气?
我想着,就当是送个人情,打好关系,以后说不定还有更多生意呢!
我就……就没收钱,送给杜家了。”
“送人了?!你居然白送?!”
马春娇一听,眼睛瞬间瞪圆,胸脯剧烈起伏,气得抬手就想往吕春稚脸上扇过去。
手臂扬到一半,看着吕春稚那缩着脖子、眼中满是小心翼翼和疲惫的模样。
她高举的手顿在空中,终是没能落下去。
手臂无力地垂下,马春娇长长地、带着无尽委屈和辛酸地叹了口气,声音也低了下来,带着哽咽:
“罢了,罢了……你要送就送吧,人情往来,或许……或许你是对的。”
她抬手,轻轻抚上自己尚平坦的小腹,声音更轻,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吕春稚心上,
“可是春稚,你得记着,咱们家……快要添丁进口了。
你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这孩子想想。”
吕春稚如遭雷击,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马春娇的手和她的肚子,方才的颓唐委屈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冲散:
“娇娇!你……你说什么?当真?你有喜了?
我要当爹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手忙脚乱地扶住马春娇,仿佛她是什么易碎的珍宝,
“快,快坐下!别站着,累着了怎么办?”
马春娇任由他扶着在院中竹椅上坐下,看着他脸上的喜悦,心中酸楚更甚,眼眶也红了:
“现在知道急了?
吕春稚,自从跟了你,我就没过上一天松快日子。
如今娃娃来了,你这当爹的,可得好好想想办法,多攒点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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