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让孩子跟着咱们喝西北风!”
她抹了抹眼角,继续道:
“改日……改日我舍下脸,再去我娘家那边走动走动,看能不能找到什么门路。
哪怕去本家的铺子里做个杂役,或者接点他们手指缝里漏出来的活计。
也好过现在这样,连咱们俩的嚼用都紧巴巴的!”
她看着吕春稚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袍子,又看了看这破败的小院,絮絮叨叨地规划起来:
“花朝节就快到了,这几日人多,你多画些存货。
别老琢磨你那些‘神韵’、‘意境’的,没用!
那些来买画的,多半是为了过节祭拜百花,图个喜庆应景,谁真在乎你画里有没有神韵?
画得像,颜色鲜亮,价钱便宜,自然就有人买。
你多画些,咱们也能多换点灵石米粮……你得好好想想,
怎么让我们母子俩吃饱穿暖,修为为继,把这日子过下去!
你才好做你吕氏家族的春秋大梦!”
听着马春娇带着哭腔的絮叨,看着她抚摸小腹时眼中流露出的希冀,吕春稚心中翻腾。
他忍住了想把藏在画箱夹层里、那预备买更好灵墨灵彩的私房灵石拿出来的冲动。
他也忍住了,想要再次反驳“灵画之道,神韵乃是灵魂,没有神韵。
画得再多也只是死物,匠气十足,终究难登大雅之堂,更无法助我突破瓶颈”的话语。
那些关于道途的坚持和骄傲。
在现实面前,在妻儿未来的温饱面前,似乎都变得轻飘飘的,甚至有些可笑。
他张了张嘴,看着妻子疲惫而期盼的脸,看着这满院萧索。
最终,所有的话都化作喉间一声沉重无比的叹息。
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蹲下身,轻轻握住了马春娇放在膝上的手。
夕阳的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灰墙上,沉默而黯淡。
与此同时,杜家院中,杜照元才堪堪落下。
杜承仙见到杜照元,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快步上前:
“二叔!您可算回来了!
这次驻舟山之行,收获如何?
有没有碰到什么厉害的妖兽?
找到新的灵桃树苗没?”
少年人清亮的嗓音里满是好奇与关切。
杜照元看着侄儿朝气蓬勃的脸,想起洞天中蜕变的阿黄。
还有那窝新收的、未来可期的地穴蜂,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笑意,拍了拍杜承仙的肩膀:
“走,进屋说。这次啊,收获还真不小,阿黄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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