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蔽模式的第四十个小时,第一个察觉到异常的不是邓布利多,是格林德沃。
这位特聘“维度伦理学教授”当时正在八楼走廊,给墙上那扇概念门做例行检查——这门是他和城堡意识进行学术交流的主要接口。他的右臂已经完全恢复了,银绿色的纹路延伸到肩胛骨,像古老藤蔓缠绕着新生树干。
但今天,门拒绝回应。
不是沉睡的那种拒绝,是某种更彻底的……不存在。格林德沃的手指悬在墙面前三英寸处,能感受到城堡的脉搏,但门的概念本身像被橡皮擦从现实里擦掉了。
“有意思。”他轻声说,金蓝异瞳眯起,“你把自己拆了,就为了保护肚子里的那个小房间?”
墙没有回答。但走廊尽头,胖夫人肖像突然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教授,城堡今天……不太对劲。它让我转告所有画像:如果看见穿灰袍的生面孔在城堡里转悠,就唱《分院帽之歌》跑调版——那是警报信号。”
格林德沃挑眉:“它为什么不自己说?”
“它在做手术。”胖夫人神秘兮兮地说,“给自己做。把某个部分……暂时切除了。为了不让坏东西找到。”
格林德沃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带着讽刺的笑,是一种近乎温柔的弧度。
“阿不思的城堡终于学会做选择题了。”他转身,“为了保护一个家,愿意暂时不当完整的城堡。这比我想象得更……人性化。”
他没有去地窖。他知道现在那里是绝对的禁区。但他可以做些外围的事。
比如,当他下午在城堡庭院里“散步”时,“恰好”遇到了三个试图在温室附近埋设探测符文的高年级斯莱特林学生——埃弗里的远房侄子们。
“孩子们。”格林德沃的声音不大,但三个学生同时僵住了,“你们知道霍格沃茨校规第几条禁止私自改动城堡魔法结构吗?”
“教、教授,我们只是做草药课作业——”
“说谎的技巧需要练习。”格林德沃优雅地挥了挥手指,那些埋到一半的符文自动从土里飘出来,在空中排成一列,“探测符文,定向频率追踪型,目标锁定城堡地脉系统的异常能量空洞。设计思路不错,但手法粗糙——你们在第三层加密里用了重复的古代如尼文序列,这在标准探测咒反制课第一讲就会提到。”
三个学生脸色惨白。
格林德沃没有没收符文。他做了件更可怕的事——他改写了符文的核心逻辑。
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过,符文表面浮现出新的纹路。完成后,他把符文还给学生。
“现在它们的功能变了。”他微笑,“不再是探测,是……广播。会持续向外发送‘操作者身份信息’和‘我在做坏事’的信号。建议你们立刻停止,否则十分钟后,费尔奇先生的办公室里会收到一份非常详细的报告。”
学生抓起符文就跑。
格林德沃看着他们逃窜的背影,轻声自语:“埃弗里家的人,还是这么不长进。”
他没有离开庭院。而是走到那棵巨大的打人柳旁——这棵树最近被城堡调整了攻击模式,不再无差别攻击,而是学会了分辨“意图”。此刻,打人柳的枝条微微下垂,像在行礼。
“你也感觉到了,对吧?”格林德沃对树说,“有人想把这座城堡变成战场。但城堡现在……在守着一个摇篮。所以它需要我们这些还能动的部分,帮它看好大门。”
打人柳的枝条轻轻摆动。
就在这时,格林德沃突然抬头。
不是看城堡,是看天空——不是肉眼可见的天空,是魔法视界里的维度层面。他右臂的纹路开始发光,银绿色的光延伸到指尖。
“啊。”他轻声说,“来了。”
在他的视界里,三道隐蔽的、恶意的魔法触须,正从不同方向探向城堡。触须很细,很小心,它们在试探城堡防御的薄弱点——因为城堡把大部分能量都用于维持地窖的隐蔽模式了。
格林德沃闭上眼睛。
然后,他做了件如果被魔法部知道会立刻引发国际争端的事——他调动了自己体内属于“前黑魔王”的那部分力量。
不是黑魔法,是一种更古老的、接近于“概念编辑”的能力。那是他年轻时在戈德里克山谷的古墓里,从某块记载着创世神话的石板上领悟的东西:现实认知扭曲。
他对着那三道触须,轻声说了三个词。
不是咒语,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第一道触须突然“忘记”了自己要探测什么。它迷茫地在空中转了三圈,然后开始探测“今天晚餐吃什么”这种毫无意义的信息。
第二道触须“相信”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它满意地收回,带着一份完全空白的报告。
第三道触须……最有趣。格林德沃让它“认为”自己就是城堡的一部分。于是它没有探测,反而开始向外部发送“这里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能量空洞”的虚假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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