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五秒。
完成后,格林德沃的右臂纹路暗淡了许多,额头上渗出细汗。这种级别的操作对他的负荷不小。
但他笑了。
“看,”他对不存在于身边的某人说,“我也有进步。年轻时我会直接烧了它们。现在……我学会了恶作剧。”
他转身准备离开庭院,却在城堡大门处停下脚步。
门楣上,那些古老的石雕骑士像,今天全部把剑插回了剑鞘——这是城堡在非战争时期的“休息姿态”。但其中一个骑士像的手,正指着地窖的方向。
骑士像不会动。除非城堡用极大的力气,在深度休眠中,仍然分出一丝意识来挪动它。
格林德沃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又看了看自己刚刚驱散魔法触须的位置。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你在赌。赌那些试探都来自外围,赌真正的威胁还没有锁定目标。所以你集中力量隐藏核心,把外围的防御……交给了我们这些住在你身体里的房客。”
他走到那个骑士像前,把它的手轻轻按回原位。
“安心做你的手术。”他说,“大门这边,暂时有我。”
说完,他走向城堡深处。袍角拂过地面时,走廊两侧的壁灯自动调节了亮度——不是格林德沃做的,是城堡在沉睡中无意识的回应。
而在塔楼里,邓布利多站在窗前,半月形眼镜后的眼睛看着格林德沃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报告:魔法部监测到霍格沃茨周边有“异常维度波动”,但波动在一瞬间自行平复了。
“盖勒特,”老人轻声自语,“你选择守护的方式……还是这么有个人风格。”
他放下报告,走到冥想盆前,往里面加了一滴记忆——是去年圣诞节,地窖里的一幕:西里斯在教格林德沃怎么用星尘折纸鹤,格林德沃折了十七次才成功,最后那只歪歪扭扭的纸鹤被西里斯郑重地放在蘑菇树最高的枝条上。
纸鹤至今还在那里。
只是现在,地窖暂时消失了。
但守护它的人,变多了。
城堡深处,格林德沃右臂的纹路上,悄然浮现出一行新的、极小的字——是城堡刚才挪动骑士像时,顺便刻上去的:
谢谢。
房租免三个月。
格林德沃看着那行字,笑了。
“成交。”他说。
然后他走向自己的教室,准备给明天要交的《论情感魔力场的维度伦理边界》论文,加一个关于“家庭作为防御工事”的新章节。
有些课,得从生活里学。
有些守护,得从选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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