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尘看到他,那张强撑的脸瞬间崩塌,嘴唇剧烈哆嗦,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顾叔叔……”
“顾叔叔……妈妈……我妈妈在里面……”
欢欢和雪儿看到了顾清宴,像是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挣脱刘姐的怀抱,一左一右扑过来,死死抱住了他的腿。
孩子稚嫩绝望的哭声,是两把最锋利的刀,狠狠剜进了顾清宴的心脏。
他瞬间崩溃。
他弯下腰,用尽全身力气将两个孩子死死抱进怀里,才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碎裂。
“没事……雪儿,欢欢,没事的……”
“妈妈会没事的,叔叔保证……”
他口中说着保证,心脏却被无边的恐惧攥紧,冷得像一块冰。
那股巨大的、灭顶的恐惧,从四面八方涌来,要将他彻底淹没。
顾勤舟随后赶到,看着这混乱的一幕,眉头拧成了死结。
他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失魂落魄的道士,最终落在自己那个抱着孩子、肩膀剧烈颤抖的儿子身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长到无限。
每一秒,都是油锅里的煎熬。
走廊里,只剩下孩子们压抑的抽泣,和成年人粗重而痛苦的呼吸声。
顾清宴抱着两个快要哭到虚脱的孩子,就那么站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盏红灯,仿佛要用目光将它烧穿。
他从未如此痛恨自己的无能。
他有钱,他有势,可在这扇门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他只能等。
像个傻子一样,等着别人,来宣判他心爱女人的命运。
不知过了多久。
一个小时,或是一个世纪。
那盏刺眼的红灯,“啪”的一声,灭了。
所有人的心脏,都随之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门开了。
一个身穿绿色手术服的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疲惫与沉重。
顾清宴猛地站直,两个孩子差点从他怀里滑落,被刘姐眼疾手快地扶住。
“医生!她怎么样了?!”
顾清宴一个箭步冲上,五指如铁钳,死死抓住医生的胳膊。
医生被他这副样子骇住,但还是稳住了,他扫视围上来的众人,眼神里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同情与无奈。
他吸了口气,然后,沉痛地,摇了摇头。
“对不起。”
“我们……已经尽力了。”
“伤者头部遭受毁灭性撞击,颅内大出血,在送达医院时,就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请……节哀。”
每一个字,都像一道催命的符咒,狠狠砸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顾清宴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
整个世界瞬间失声,只剩下医生那几句冰冷的话,在耳边无限地、残忍地循环播放。
“你……你他妈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猛地回神,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双眼猩红如血,像一头被逼入绝路的困兽。
“什么叫没了?!什么叫尽力了?!”
“我给你钱!我给你多少钱都行!你给我把她救回来!听见没有!”
“你救不活她,我让你们全家都他妈的去节哀!”
他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先生!您冷静!您别这样!”护士和保安冲上来,试图拉开他。
“滚开!”顾清宴咆哮着,力气大得骇人。
“师兄!”
另一边,苏无尘听到噩耗,眼前一黑,双腿发软,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大师兄!”
“快!快扶住道长!”
场面瞬间乱成一锅粥。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辆移动病床,被护士缓缓地推了出来。
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从头到脚,盖着一块洁白的布单。
那块白布,没有一丝温度,却像一把烧红的刀,瞬间烙穿了所有人的眼球。
“妈妈——!”
欢欢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她挣脱刘姐的手,疯了一样,朝着那辆移动病床扑了过去。
“妈妈!你醒醒啊妈妈!”
欢欢的哭声尖利得刺破耳膜,小小的身体趴在移动病床上,徒劳地抓挠着那片象征死亡的白布。
刘姐哭着去拉她,却被那孩子用尽全身力气的挣扎甩开。
雪儿站在那里。
她没有哭喊,只是用牙齿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自己血液的铁锈味。
一滴、两滴,大颗的眼泪砸在冰冷的地砖上,无声无息。
那双眼睛里,曾经映照着星辰,此刻却只剩下深渊。
顾勤舟站在人群之外,身后的助理阿忠敏锐地察觉到老板的身体晃动了一下,连忙伸手扶住。
“顾董……”
顾勤舟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那张雕刻着岁月与权柄的脸上,一道细微的裂痕正在无声蔓延。
顾清宴的视野里一片血红。
他推开挡路的保安,身体像一具被线牵引的木偶,踉跄着、僵硬地走向那张床。
不。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甩了渣夫后,我成了国家保护人物请大家收藏:(m.zjsw.org)甩了渣夫后,我成了国家保护人物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