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的餐桌,被刘姐的拿手好菜挤得满满当当,久违的烟火气终于重新笼罩了这个家。
雪儿和欢欢,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像是两块粘性极强的牛皮糖,将陈白露的身体完全霸占,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生怕一眨眼,妈妈就会再次化为泡影。
陈白露的右胳膊还使不上力,动作稍大就会牵扯到伤处。
雪儿看在眼里,默默拿起小勺,舀了一勺晶莹的米饭,小心地送到妈妈嘴边。
“妈妈,吃这个。”
她又用勺子去够那盘糖醋排骨,声音软糯:“刘姨做的,你最爱吃。”
欢欢见状,不甘示弱,立刻从盘子里夹起一只红亮的大虾,高高举到陈白露嘴边,急切地喊道:“妈妈,还有我!吃虾,虾补身体!”
“好了,你们两个这是要把妈妈喂成小猪吗?”
陈白露被逗得弯起嘴角,心口的位置却被一种温热的酸楚填满。
苏无尘、清微、守拙、明心四位师兄也在,餐桌上难得坐得这么齐整。
明心道长的腿伤未愈,和陈白露一样拄着拐杖,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劫后余生的苦笑。
守拙道长看着那两个围着妈妈转的小身影,忍不住感叹:“看看,雪儿和欢欢多好。”
“是啊。”清微道长点头附和,“师妹回来了,这两个孩子才算真正活了过来。”
他们都还记得,这段时日里,两个孩子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娃娃,沉默,寡言,那种深入骨髓的悲伤,看得人心都揪着疼。
这顿饭,每个人都吃得格外满足。
饭后,刘姐在厨房忙碌,孩子们则继续黏着陈白露,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苏无尘把陈白露叫到阳台,压低了声音问:“师妹,你回来的事,是否需要对外澄清?现在所有人都以为你已经……”
陈白露摇了摇头。
她的目光穿过玻璃门,落在客厅里那两个嬉笑打闹的小身影上,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不急,大师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次差点回不来,让我明白了一些事。我想趁着这段‘的时间,除了陪孩子,也想静下心来,好好修行。”
她不想再让自己和孩子们,陷入那种任人宰割的被动境地。
苏无尘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神里流露出赞许:“也好。你安心修养,道观那边有我们。”
“嗯。”
夜里,雪儿和欢欢说什么都要跟妈妈挤一张床。
幸好床足够大,母女三人躺下也绰绰有余。
两个小家伙毫无睡意,像两只兴奋的小麻雀,争先恐后地向她汇报着这两个月来发生的一切。
“妈妈,我们班新来的转学生,连十以内的加减法都不会算,可笨了!”
欢欢手舞足蹈。
“妈妈,我期中考试又是全班第一。”
雪儿骄傲地仰起小脸,等待着表扬。
陈白露微笑着,耐心地听着她们稚嫩的童语,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说着说着,雪儿忽然压低了声音,凑到陈白露耳边,神秘兮兮地说:“妈妈,顾叔叔之前给我请的那个家教老师,被我气走了。”
“哦?”陈白露挑眉,“怎么回事?”
雪儿便将林闪闪如何旁敲侧击地打探顾清宴的私事,自己又如何伶牙俐齿地将她怼回去的过程,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陈白露听完,又是惊讶又是想笑,她这才发觉,自己这个才八岁的女儿,心思竟已如此剔透。
“后来,顾叔叔给我换了个新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阿姨,教得特别好。”雪儿补充道。
“是吗?”陈白露状似不经意地问,“那……顾叔叔对你们好不好?”
“好!顾叔叔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
欢欢立刻抢答,声音响亮。
“他每个周末都从很远的地方飞来看我们,给我们带好多好吃的,还带我们去游乐园!”
雪儿也接着说:“之前有同学欺负我,说我是没爸爸的野孩子。顾叔叔知道以后,第二天就去了学校,他还给学校捐了好多钱。从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了。”
两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
她们并不知道,她们口中那些零碎的片段,拼凑出的,是一个男人怎样的深情与守护。
他不仅是在物质上补偿,更是在用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笨拙地扮演着一个父亲的角色,为她的孩子们撑起了一片天。
陈白露安静地听着,喉咙发紧,心脏像是被泡在温热的盐水里,酸涩、感动、心疼、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甜蜜,种种情绪翻涌上来。
一股热流冲上眼眶,她不得不微微仰头,将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她一直以为,她和顾清宴之间,是她在付出,是她以玄门之术庇护着他和他背后的顾家。
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在她陨落之后,是他,在为她守护着她视若性命的一切。
夜色渐深。
两个小家伙终于耗尽了精力,在陈白露的轻抚下沉沉睡去。
即便是睡梦中,她们的小手依然死死抓着她的衣角,仿佛那是连接着她们全世界的锚。
陈白露侧过身,借着窗外清冷的月光,贪婪地描摹着女儿们熟睡的脸庞。
她的心,在这一刻,才算真正落回了实处。
这里是她的根,是她无论走多远,都必须归来的港湾。
她轻轻叹了口气,脑海里,那个清瘦又疲惫的身影,却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顾清宴。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是不是也像她此刻疯狂地想他一样,在思念着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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