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念的公寓里,一片死寂。
她站在窗边,她脸上的震惊一寸寸褪去,转为阴冷的怨毒。
陈白露!
她竟然没死!
这个名字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紧了苏念念的心脏,嫉妒与恐慌在胸腔里疯狂地搅动。
她好不容易才让顾清宴对自己言听计从,眼看就要成为名正言顺的顾太太,坐拥那泼天的富贵。
偏偏在这个时候,那个本该化成灰的女人,又回来了!
苏念念气得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留下几个刺痛的月牙印。
但很快,她又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回来又怎么样?
她嘴角牵起一个淬着寒意的笑。
顾清宴中了她的情降。
这世上,除了她,无人能解。
只要离开她超过一个小时,他就会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刚刚为了陈白露,那么粗暴地推开自己,那么决绝地离开……
很好。
她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苏念念踱步到沙发上,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摇晃。
她不急。
她笃定,用不了多久,那个男人就会像一条丧家之犬,爬回来求她。
到那时,她一定要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让他明白,现在谁才是他的主人!
……
阿强开着车,心跳得如同擂鼓。
他想不通,老板为什么在这种生死关头,不去医院,反而执意要去找那个叫苏念念的女人。
但他不敢问,更不敢违抗。
他只能将油门踩到底,让车子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黑色的闪电。
后座上,顾清宴的状况已经差到了极点。
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身体因无法忍受的剧痛而剧烈痉挛,整个人仿佛刚从冰水里捞出来,冷汗浸透了昂贵的西服,紧紧贴在身上。
阿强从后视镜里瞥见他痛苦的轮廓,胃里一阵翻搅,方向盘都险些握不稳。
怎么会这样?
下午老板还好好的。
明明老板是在乎陈小姐的。都去找她了,怎么又突然这样,然后就要去找苏念念?
一个荒唐又阴寒的念头,无法抑制地从阿强心底冒了出来。
难道那个苏念念……会妖术?
胡思乱想间,公寓楼到了。
他猛地刹车,冲到后座拉开车门。
“顾少,到了,我扶您上去。”
顾清宴已经痛到失声,只能任由阿强半拖半抱地,将他从车里架出来。
一阵裹挟着都市尘嚣的晚风吹来,顾清宴混沌的意识被吹开一丝缝隙。
他不该来。
他不该再见那个女人。
理智在尖叫,可身体的本能却像提线木偶般,驱使着他,一步步走向那个能终结他痛苦的“解药”。
“叮咚——”
门铃声响起。
苏念念瞥了眼墙上的挂钟,距离顾清宴离开,不到四十分钟。
她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她故意没动,慢条斯理地喝完杯中的红酒,又对着玄关的镜子,调整出一个担忧中带着委屈的完美表情,这才施施然走去开门。
门开了。
苏念念一眼就看到了半边身子靠在门框上,脸上血色尽褪的顾清宴。
还有他身旁,那个满脸焦灼的司机阿强。
在看见苏念念那张脸的瞬间,盘踞在顾清宴心脏和大脑里的剧痛,竟如退潮般,迅速消散了。
他终于能顺畅地呼吸,那根几乎要绷断的神经也寸寸松弛下来。
那种从地狱刑场重返人间的脱力感,让他眼前一阵眩晕。
也就在这一刻,当痛楚散尽,一种比剧痛更让他遍体生寒的认知,清晰地浮现在他心头。
——这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这不是爱,这是一种病态的、被操控的依赖。
他抬起眼,深深地看着苏念念。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往日的迷恋与宠溺已然褪去,只剩下一种刺骨的审视,像是要将她脸上关切的伪装层层剥开。
苏念念被他看得心里猛地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她强压下心虚,挤出关切的表情:“阿宴,你怎么了?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快进来!”
她伸手去扶他。
顾清宴却抬手,冷冷地挡开了她的触碰。
阿强将顾清宴扶到沙发上,亲眼看着老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他心中的惊骇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这……这比电影演的还邪门!
“老板,您没事了吧?要我在这儿守着吗?”阿强不放心地问。
“你走吧。”顾清宴的声音还有些虚弱,但语调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硬。
“是。”
阿强不敢多留,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旁边假装倒水的苏念念,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回到车里,阿强点燃一根烟,狠狠吸了一大口。
辛辣的尼古丁让他混乱的大脑稍稍镇定。
今天发生的一切,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自家老板,绝对是被这个叫苏念念的女人用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给控制了。
他不是变心,他是被下了咒!
可他一个凡人,能做什么?
他想起傍晚时分,惊鸿一瞥的陈小姐。
她瘦得都快脱相了,那张小脸苍白憔悴,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悲伤。
也不知道她这段时间,到底吃了多少苦。
他一个外人都心疼得不行。
可老板呢……
阿强长长地吐出一口烟圈,将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
不管老板是不是身不由己,他现在离不开苏念念是事实。
他为了苏念念,放弃了寻找陈小姐,也是事实。
这对陈小姐来说,太过残忍,也太过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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