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她睁眼，伸出手指，对准了那块青石。
凝神，聚气！
这一次，感觉天差地别。
她能清晰感知到，丹田的灵气被精准地抽调、压缩，凝成一道前所未见的炁束，自指尖悍然射出！
“嗡！”
一声闷响。
那块重逾数百斤的青石，竟真的……晃动了一下！
虽只是一下微不可察的震颤，但它确实动了！
陈白露的眼睛瞬间迸出光彩。
她不敢置信地看看自己的指尖，又看看那块青石，一股狂喜冲破连日的阴霾，直上心头。
她做到了！
她真的做到了！
她激动地转身，脸上绽开一个劫后余生般灿烂的、毫无防备的笑容，想对他说声谢谢。
“我做到了！云首座，我……”
她的话，在看清他眼神的那一刻，尽数卡在了喉咙里。
月光下，他静静立着。
那双向来冷寂如寒潭的眸子里，此刻竟盛满了她看不懂的光。
不是错觉。
那片亘古不变的星空，正有一颗星辰，因她而骤然明亮，洒下温柔的，甚至带着一丝宠溺的光辉。
陈白露的心脏，被那道光狠狠烫了一下。
可那光亮只是一瞬。
在她眨眼的瞬间，星辰隐去，寒潭复归死寂。
他又变回了那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云无月。
“你的炁，不够浑厚。”
他淡漠地开口，声音将那片刻的温情彻底击碎，语气比先前更为严厉。
“问题在积累，不在技巧。根基太薄，唯有水磨工夫。”
“明日起，不必再去藏经阁。”
“每日来此，面壁瀑布，练习一个时辰。”
他看着那道奔流不息的水幕，下达了新的指令。
“何时，你的炁劲能令这瀑布逆流一瞬，你的基础，方算合格。”
说完，他便转身，踏着月色，飘然而去。
玄黑的道袍消失在松林深处，只留给陈白露一个清冷孤高的背影。
刚刚是自己的错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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