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漫长飞行,飞机终于在斯瓦尔巴群岛的朗伊尔城机场降落。
一出机舱,一股夹杂着冰雪气息的冷冽空气便扑面而来,让陈白露瞬间清醒了不少。
这里的天空,是一种纯粹得近乎透明的蓝色,大片大片的浮云低垂着,仿佛触手可及。
远处是连绵不绝的雪山,在阳光下泛着耀眼的银光。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黑白蓝三色,干净,纯粹,也荒凉得让人心悸。
顾清宴早已安排好了车。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不远处的停机坪上。
司机是个高大的挪威男人,见到他们,恭敬地行了个礼,然后接过行李,放进了后备箱。
“先去酒店,还是直接去你师兄那里?”顾清宴给陈白露拉开车门,问道。
“直接过去吧。”陈白露坐进车里,心里记挂着玄一,一刻也不想耽搁。
顾清宴点了点头,对司机用英语交代了地址。
车子启动,在空旷的雪原公路上行驶着。
道路两旁,除了偶尔能看到的几栋彩色小木屋,便再无其他人类活动的痕迹。
陈白露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凉景象,心也跟着一点点往下沉。
玄一师兄,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地方?
一个多小时后,车子在一栋孤零零的黑色别墅前停了下来。
就是这里了。
陈白露推开车门,顶着寒风,快步走到别墅门前,按响了门铃。
“叮咚——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在寂静的雪原里传出很远,但别墅内,却没有任何回应。
陈白露不死心,又按了几次。
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
她皱起眉头,转头看向顾清宴。
顾清宴走上前,抬手,“砰砰砰”地用力敲了敲门。
“玄一师兄!开门!我是顾清宴,白露也来了!”
他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环境里甚至带起了回音。
这次,里面终于有了动静。
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从门后传来,越来越近。
“谁啊?”一个沙哑得几乎不成人声的嗓音,隔着厚厚的门板传了出来。
陈白露心头一紧,这声音,是玄一师兄的,可听起来……虚弱又苍老,完全不像他。
“师兄,是我,白露。”她连忙对着门喊道。
门后沉默了片刻。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和警惕:“你们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我没事吗?你们走吧,我不想见任何人。”
“师兄!”陈白露急了,“我们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看看你。你先把门打开,让我们看你一眼,只要你没事,我们马上就走。”
“我说了我没事!你们赶紧走!”玄一的声音突然拔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意味。
陈白露还想再说什么,顾清宴却拉住了她,对她摇了摇头。
他上前一步,对着门里说道:“玄一师兄,我们知道你心里难受。白露很担心你,她不亲眼看到你,是不会放心的。你就开门让她看一眼,好吗?”
门后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就在陈白露以为他不会再理会他们的时候,玄一的声音再次传来,只是这次,语气缓和了许多,也充满了疲惫。
“师妹,你真的不用担心我,我真的没事。我只是……需要一点时间,一个人静一静。你们回去吧。”
“师兄……”
“你们走吧。”
说完这句,门后的脚步声便渐渐远去了,任凭他们再怎么敲门,再怎么喊,里面都再无任何回应。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
陈白露站在门口,手脚冰凉,心也跟着凉了半截。
她隔着这扇紧闭的大门,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屋子里渗透出来的那股浓郁得化不开的阴气和死气。
那是一种混杂着怨念、不甘和绝望的气息,冰冷,粘稠,让人不寒而栗。
师兄他……到底在里面做什么?
陈白露不敢再想下去。
她怕自己会猜到一个最不愿意接受的答案。
“我们先去酒店吧。”
顾清宴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将她冰冷的手裹进自己的掌心,“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我们逼得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杨家派了人在这边,每天都会按时给他送一日三餐,放在门口。他的人身安全,你不用太担心。”
陈白露点了点头。
她知道顾清宴说得有道理。
可是,她担心的,从来都不是他的人身安全。
她怕的是,玄一师兄会因为悲伤过度,滥用禁术,做出什么有悖人伦、自毁道途的事情来。
“我会在这边待一段时间。”
陈白露对着紧闭的大门,轻声说道,也不知道是说给顾清宴听,还是说给门里的玄一听,“我等你联系我,我们聊一聊。”
说完,她才转身,跟着顾清宴上了车。
车子重新启动,朝着朗伊尔城的方向驶去。
陈白露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在雪地里显得格外孤寂的黑色别墅,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必须潜进去看一看,师兄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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