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被挂断,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陈白露压抑不住的抽泣声。
顾清宴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双臂,从背后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他的怀抱很温暖,很结实,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陈白露再也忍不住,靠在他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她把这段时间所有的担心、愤怒、失望、纠结、痛苦,全都化作了眼泪,尽情地宣泄了出来。
她哭得像个孩子,上气不接下气,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顾清宴就那么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胸前的衣襟。
他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他知道,她现在需要的,不是劝解,不是道理,而是一个可以让她毫无顾忌地发泄情绪的怀抱。
哭了不知道多久,直到嗓子都哑了,眼泪也流干了,陈白露的哭声才渐渐停了下来,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顾清宴感觉到怀里的人平静了一些,才松开她,捧起她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小脸,用指腹轻轻地擦去她脸上的泪痕。
“白露,”他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温柔,“我知道,你现在心里很难受,很难抉择。所以我帮你做了决定。”
陈白露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么做很自私,很冷血?”顾清宴苦笑了一下,“让你眼睁睁地看着你师兄犯错,却袖手旁观。”
陈白露摇了摇头。
她不怪他。
她知道,他是心疼她,不想看她这么痛苦。
“但你知道吗?”顾清宴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我……我特别能理解玄一师兄现在的心情。”
陈白露愣住了。
“大半年前,你……你出车祸的那次。”顾清宴的声音有些发颤,握着她肩膀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我以为,你真的死掉了。”
“我当时,也跟他一样,整个人都崩溃了。又无助,又彷徨,感觉整个世界都塌了。”
“我不怕你笑话,”他看着陈白露的眼睛,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脆弱和痛苦,“我那时候,也是天天以泪洗面。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个傻子。”
“我不骗你,每次开车路过你出事的那个盘山公路,我都会停下来。我看到路边有孤魂野鬼,我都会跑过去看看,看看……是不是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重的鼻音。
陈白露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住了,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从来没有问过,在她“死去”的那段时间里,顾清宴是怎么过来的。
她能猜到他肯定不好受,但她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是这样一种状态。
那个不可一世、骄傲张扬的顾三少,竟然会因为她的死,做出这样近乎疯魔的举动。
“如果……如果不是我爸后来找到我,跟我说,只要我能打起精神,好好管理公司,他就动用顾家所有的力量,帮我调查你那场车祸的真相,揪出幕后黑手……”
顾清宴深吸一口气,眼眶红得厉害。
“我恐怕……我恐怕我也会忍不住,做傻事,跟着你一起去了。”
“幸好……幸好,你活着回来了。”
他说完最后一句,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一把将陈白露紧紧地、死死地揉进了自己的怀里,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陈白露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和他胸腔里那颗因为后怕而剧烈跳动的心。
原来……他竟然想过,要跟她一起走。
一股巨大的酸楚和感动,瞬间淹没了她。
她伸出颤抖的手,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泪水再一次无声地滑落。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心疼。
“以后,”她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以后,我们都不分开了。”
“嗯。”顾清宴闷闷地应了一声,抱得更紧了。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在极地的白夜里,分享着彼此最深的恐惧和最真的情感。
玄一的事情,她暂时,就当不知道吧。
就如顾清宴所说,她能理解师兄的痛苦。
或许,她也该自私一次。
……
次日,陈白露和顾清宴没有再做任何停留,直接坐飞机离开了斯瓦尔巴。
顾清宴没有直接回港岛,而是先把陈白露送回了京市。
看着她安全地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他才放下心来。
他在京市又待了几天,陪着陈白露,也陪着欢欢和雪儿,享受了几天难得的温馨时光。
直到港岛的公司那边催得实在没办法了,他才依依不舍地,独自一人返回了港岛。
离别时,两人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一个深深的拥抱,便胜过了千言万语。
他们都知道,这次短暂的分离,是为了未来更长久的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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