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静珊是个执拗的人,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顾勤舟的话,非但没有让她打消念头,反而激起了她更强的逆反心理。
你们越是不让我做,我偏要做给你们看!
从顾家老宅回去后,她立刻动用自己的人脉,开始在港岛物色“高人”。
港岛这个地方,信奉风水命理的人多,以此为生的大师自然也多如牛毛。
卢静珊不差钱,很快就通过朋友介绍,联系上了一位号称“港岛第一命理师”的陈大师。
这位陈大师年约六旬,留着山羊胡,穿着一身唐装,仙风道骨的模样,看起来确实有几分高人的派头。
他的工作室开在寸土寸金的中环,装修得古香古色,墙上挂满了和各路明星富豪的合影,看起来人脉广博,实力非凡。
卢静珊将自己的情况一说,那陈大师捋着胡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顾太太,你算是找对人了。”
他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选剖腹产吉日这种事,在港岛是再寻常不过的了。那些豪门媳妇,哪个生孩子前不来我这里算一算?”
“那……大师,会不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卢静珊还是有些不放心,想起了陈白露说的“反噬”。
“哎!”
陈大师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丝不屑,“那是内地那些道士的说法,思想僵化,不懂变通!天道循环,本就有迹可循。我们只是顺着这个‘迹’,帮孩子在最好的时间点出来,让他少走一些弯路,这怎么能叫逆天呢?这叫‘顺天应人’!”
这番话说得卢静珊茅塞顿开,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了。
对啊!
什么反噬,都是那个陈白露吓唬人的!
她就是不想帮忙,故意找的借口!
“那就有劳大师了!”
卢静珊立刻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推了过去,
“只要能让我儿子有个好前程,钱不是问题。”
陈大师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顾太太放心,包在我身上。”
接下来的几天,这位陈大师装模作样地又是算八字,又是看星盘,最后煞有介事地给出了一个他口中“千年难遇”的绝佳时辰。
“顾太太,就是这个日子,这个时辰!”
他将一张写着生辰八字的红纸递给卢静珊,神情激动地说道,“这个八字,乃是‘七杀坐刃,将星扶持’的格局!将来必定是权柄滔天,富甲一方!不是将军,就是枭雄!”
卢静珊听得心花怒放,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儿子将来叱咤风云的模样。
她对这个结果满意得不得了,又给陈大师包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她拿着那张红纸,如获至宝,立刻就去医院联系好了医生,把手术时间定了下来。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所谓的“将星格”,确实是大富大贵的命格。
但命理之中,凡事都有两面性。
七杀为凶星,羊刃为凶煞,这两者凑在一起,固然是能成就一番事业,但其过程必然是充满了血腥和杀伐,刑克六亲,尤其对父母的损伤最大。
这个孩子,命格太硬,硬到了寻常父母根本承受不起。
如果他是自然出生,或许还能有别的星宿调和。
但现在,是卢静珊亲手,将他推上了这条注定要克父克母的道路。
几天后,卢静珊在预定的时间,被推进了手术室。
顾清时和顾家的一些亲戚都在外面等着。
手术很顺利,没过多久,护士就抱着一个男婴走了出来。
“恭喜顾先生,顾太太,是个大胖小子,七斤八两。”
顾清时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总算……总算是生了个儿子。
然而,这份喜悦并没有持续多久。
孩子从被抱出手术室的那一刻起,就开始哭,而且是声嘶力竭地、怎么哄都哄不住地哭。
一开始,大家还以为是孩子刚出生,不适应环境,很正常。
可没想到,这孩子一哭,就没停下来过。
在医院的几天,他除了吃奶和短暂的睡眠,其余时间全都在哭。
哭声又响又亮,穿透力极强,搞得整个楼层的其他产妇和家属都怨声载道。
医生检查了好几遍,也查不出任何问题,只能说是可能孩子肠胃不适,或者天生比较敏感。
卢静珊被这哭声折磨得头都快炸了,产后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几天下来,人就憔悴了一大圈。
好不容易熬到出院,回了家,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变本加厉。
家里请了两个经验丰富的金牌月嫂,用尽了各种办法,孩子依旧是哭闹不止。
整个顾家二房的别墅,整天都回荡着婴儿尖锐的哭声,搞得人人精神紧张,不得安宁。
卢静珊心力交瘁,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她甚至偷偷给那个陈大师打了个电话,对方却说这是孩子“元气足,气场强”的表现,是好事,让她别担心。
一晃眼,就到了孩子满月的日子。
顾家要办满月宴,自然是风风光光的。顾勤舟也发了话,让顾清宴带着陈白露一起来参加。
陈白露本不想来,但顾勤舟亲自开口,她也不好驳了老爷子的面子。
这天,她和顾清宴一起,出现在了港岛顾家的宴会厅里。
她一进门,就听到了那股中气十足的婴儿哭声。
陈白露脚步一顿,侧耳听了听,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哭声……不对劲。
正常的婴儿哭声,虽然烦人,但总归是在人的情绪范畴之内。
可这个孩子的哭声里,却带着一股子……戾气。
就像是一头被困住的猛兽,在不甘地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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