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里宾客云集,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但再热闹的音乐和交谈声,也盖不住那从楼上休息室里传来的、穿透力极强的婴儿哭声。
不少宾客都面露异色,私下里小声议论着。
“这顾家二少的儿子,嗓门可真够大的。”
“何止是嗓门大,我听说啊,这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怎么停过,邪门得很。”
“不会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卢静珊抱着孩子,在休息室里急得团团转,月嫂在一旁也是束手无策。
她听着外面宾客的议论,脸上火辣辣的,又羞又恼。
今天可是儿子满月的好日子,怎么就这么不给面子!
顾清时走进来,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幕,也是一脸烦躁:“还没好吗?客人都等着看孩子呢!你赶紧想办法让他别哭了!”
“我想办法?我有什么办法!”卢静珊也来了火气,“你当爹的,除了会说风凉话,你还会干什么!”
夫妻俩眼看着就要吵起来。
这时,顾勤舟在管家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他看了一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涨得通红的孙子,又看了看一脸憔悴、精神萎靡的卢静珊,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怎么回事?孩子哭了一个月,你们就没想过别的办法?”顾勤舟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
“爸,医生也看了,什么都查不出来……”卢静珊委屈地说道。
顾勤舟没再理她,而是转身对身后的管家说:“去,把白露请过来。”
卢静珊一听,脸色顿时就变了。
请陈白露?
让她来看自己家的笑话吗?
她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当着公公的面,一个字也不敢说。
很快,陈白露就在管家的引领下,走进了休息室。
顾清宴不放心,也跟着一起进来了。
“老爷子。”陈白露朝顾勤舟点了点头。
顾勤舟“嗯”了一声,指了指卢静珊怀里的孩子:“你来看看。”
陈白露的目光落在了那个婴儿身上。
只看了一眼,她心里就全明白了。
这孩子的面相,眉骨高耸,眼神锐利,虽然还是个婴儿,但眉宇间已经透出了一股寻常孩子没有的煞气。
再看他的八字,更是让她心头一沉。
七杀、羊刃、将星……好一个霸道凶险的命格。
这根本不是什么富贵命,这是一个典型的“将军命”,而且是那种杀伐果断、六亲缘薄的孤寡将军。
这样的命格,放在乱世,或许能成就一番功业。
但生在和平年代,这股无处安放的杀伐之气,就会反过来伤害他自己和身边最亲近的人。
他之所以哭闹不休,就是因为这股强大的戾气在他小小的身体里冲撞,让他不得安宁。
这卢静珊,真是被人给坑惨了。
陈白露心里暗暗摇头,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知道,这种事情,看破不能说破。
一旦她点明了是生辰八字的问题,那就等于是在打卢静珊和那位“陈大师”的脸,更是坐实了自己“见死不救”的名声,到时候里外不是人。
而且,命格已定,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怎么样?”顾勤舟见她半天不说话,开口问道。
“孩子小,阳气弱,可能是被宴会厅里的人气冲撞到了,有些不安。”陈白露找了个最稳妥的说法。
她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拿出一张黄色的符纸和一支朱砂笔。
当着众人的面,她凝神静气,手腕翻飞,迅速在符纸上画下了一道“安神符”。
这道符,她注入了自己精纯的净明派炁息,温和醇厚,最是能抚慰心神,压制邪祟。
画好之后,她将符纸折成一个小的三角形,递给了卢静珊。
“二嫂,把这个给孩子贴身放好,不要离身。”
卢静珊看着那张小小的黄纸符,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抗拒。
就这么一张纸,能管用?
她磨磨蹭蹭地,不想去接。
还是顾勤舟发了话:“还不快接着!白露给的,还能有假?”
卢静珊这才不情不愿地接了过来,按照陈白露的吩咐,小心地塞进了孩子的襁褓里。
说来也怪。
那安神符刚一贴近孩子的身体,他那撕心裂肺的哭声,竟然奇迹般地,慢慢停了下来。
先是变成了小声的抽噎,没过几分钟,竟然就闭上眼睛,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整个休息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卢静珊抱着怀里熟睡的儿子,张大了嘴巴,一脸的不敢置信。
折磨了她整整一个月的魔音,就这么……消失了?
顾清时也是目瞪口呆。
顾勤舟看着这一幕,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陈白露,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什么人气冲撞,都是托词。
这孩子的问题,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而陈白露,显然是知道内情的,只是她不愿意说。
“好了,孩子睡了,抱下去给客人们看看吧。”顾勤舟淡淡地吩咐了一句,然后对陈白露说:“白露,你跟我来书房一趟。”
他转身朝外走去。
陈白露知道,老爷子这是有话要单独问她。
她跟顾清宴交换了一个眼神,示意他放心,然后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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