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哲抓住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吻,深邃的眼眸在昏暗中凝视着她,里面是未曾褪去的浓情。
“冷吗?”他拉过柔软的羽绒被,将两人紧紧裹住。
黄亦玫在他怀里摇头,像只慵懒的猫,找到了最安心的港湾。
他们没有再多说话,只是静静地相拥。窗外,帝都的夜景依旧璀璨,雪花不知何时又悄然飘落,无声地装点着这个冬天。而在这一方温暖如春的天地里,两个相爱的人,用最亲密的方式,将跨越重洋的思念,化作了此刻骨血相融的永恒。
首都机场T3航站楼的国际出发厅,永远上演着人世间最寻常又最揪心的悲欢离合。巨大的玻璃幕墙外,冬日的朝阳正挣扎着从地平线升起,将停机坪上的飞机镀上一层稀薄的金色。
黄亦玫的手被苏哲紧紧攥在掌心。
“真的不去看看叔叔和阿姨吗?”黄亦玫轻声问,声音在空旷的候机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他们就在水木园,顺路的。”
苏哲的目光掠过窗外一架正在滑行的飞机,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丝无奈的笑:“时间来不及了,有会议,落地就要接入。下次吧。”
“下次”,这个词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压在黄亦玫心上。
他更想把这珍贵的时间,完完全全地留给她。
“走吧,”他拉起行李箱,“送我过安检。”
这段通往安检口的路,他们走得极慢。步伐一致,默契得如同共舞。航站楼的广播用一种冷静无波的语调重复着航班信息,催促着离别。
“画室的暖气阀门,我让助理下周再来检查一次。”苏哲开口,声音低沉,“虽然调试好了,但还是再确认一下才放心。帝都这天,说变就变。”
黄亦玫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他总是这样,事无巨细地为她打点好一切,仿佛她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孩子。
“那棵海棠树,”他继续嘱咐,“园林师傅说开春前会再来施一次肥。你……偶尔回去,帮我看看它。”
“我会的。”她终于挤出三个字,手指用力回握着他,“我会去画画的,顺便……陪陪它。”
她说的“陪陪它”,他听懂了。是陪那棵承载了他们未来愿景的海棠树,也是守护他们共同的那个“家”。
安检口近在眼前,像一道无形的界限,划分开“在一起”与“分隔两地”。排队的人群缓慢移动着,每一秒都像是倒计时。
苏哲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捧起她的脸。他的掌心温热,熨贴着她被清晨寒气冻得微凉的脸颊。
“别哭。”他低声说,拇指轻轻抚过她的下眼睑,仿佛那里已经预见了泪意。
“谁要哭了。”黄亦玫嘴硬,眼圈却不受控制地红了。她仰头看着他,贪婪地捕捉他眉眼间的每一个细节,想要把这份清晰的感觉刻进记忆里,对抗未来几个月只能依靠模糊视频的思念。
他低下头,额头顶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这是一个极尽亲昵依赖的姿态。呼吸交融,周围喧嚣的人声、广播声仿佛瞬间远去,世界只剩下彼此。
“等我下次回来,”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过她的唇瓣。
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速写本和一支炭笔,在他略显惊讶的目光中,快速翻开一页。
“别动,”她说,眼神专注,笔尖已经在纸上沙沙作响,“就一会儿。”
他果然不动了,就那样维持着贴近她的姿势,目光缱绻地落在她脸上,任由她用线条捕捉他此刻的容颜。周围赶飞机的旅客投来好奇的一瞥,但在这离别的场所,再怪异的行为也变得情有可原。
她画得很快,线条流畅而传神。不过几分钟,他深邃的眼眸,挺直的鼻梁,微抿的唇线,以及那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离愁与爱意,便跃然纸上。
在画的右下角,她飞快地写下日期,然后,在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环环相扣的莫比乌斯环——象征永恒与无限的符号。
她撕下那页纸,塞进他大衣的内侧口袋,紧贴着心脏的位置。
“带着它,”她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就像我陪着你飞过去。”
苏哲的手覆盖在口袋外侧,感受着纸张的微小凸起,感觉那颗心都被填满了。他猛地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进骨血。她的脸颊埋在他颈窝,深深呼吸着他身上清冽的、混合着淡淡雪松须后水的气息,这是她将要想念很久的味道。
“我会想你的,玫瑰。”他在她耳边低语,每一个字都带着灼热的温度。
“我也是。”她哽咽着回答,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
广播再次响起,催促着他乘坐的航班乘客尽快登机。最后的时刻,终究还是来了。
苏哲缓缓松开她,提起自己的行李箱,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她心碎——有不舍,有爱恋,有歉意。
“进去吧。”他哑声说,然后决绝地转身,将护照和登机牌递给安检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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