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亦玫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好啊。”她看向傅家明,“有兴趣吗?”
傅家明几乎是立刻点头,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有!当然有!”
那一刻,在画廊昏黄的灯光下,在艺术残留的共鸣里,两个同样渴望被理解、被温暖灵魂,清晰地感受到了彼此之间那根刚刚搭上、却已异常牢固的连线。一段以才华与脆弱为起点,以灵魂知音为基调的恋爱序曲,就在这个夜晚,悄然奏响了。
场景一:崩塌的序曲 - 医院走廊的寂静惊雷
那本是一个寻常的午后。黄亦玫和傅家明在她新筹备的“玫艺空间”里,为一场即将举行的、融合绘画与声音的小型展览调试设备。傅家明坐在那架他几乎视若生命的旧钢琴前,指尖流淌出为黄亦玫挑选的一幅抽象画所作的即兴配乐。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微微蹙起的眉宇间跳跃。
突然,一个极不和谐的音符猛地刺破了流畅的旋律。傅家明的手指僵在琴键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他捂住上腹部,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发出一声压抑的、痛苦的闷哼。
“家明!”黄亦玫丢下手中的画册,冲到他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他的手冰冷得吓人。
“没……没事……”傅家明想挤出一个安慰的笑容,却因为剧痛而扭曲,“可能……胃有点不舒服……老毛病了……”
但这次的程度远非往常可比。黄亦玫当机立断,不顾他的微弱反对,立刻驱车将他送到了最近的医院。在急诊室门口,他被医护人员迅速推进去检查,黄亦玫被隔绝在门外,只能焦灼地踱步,心中充满了不祥的预感。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煎熬。当诊室的门再次打开,走出来的却不是傅家明,而是一位面色凝重的中年医生。
“您是傅家明先生的家属?”医生问道。
黄亦玫的心猛地一沉。“我……我是他朋友。他怎么样?”
医生示意她到旁边的谈话室,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他拿出几张影像片子,贴在灯箱上。那上面,肝脏的区域布满了令人心惊的、不规则阴影。
“情况不太乐观。”医生的声音平静而专业,却字字如锤,“初步诊断是肝癌,而且……已经广泛转移。晚期。”
黄亦玫感觉脚下的地面仿佛瞬间消失,整个人像坠入冰窖。“晚期……是什么意思?”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
“意思是,”医生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癌细胞已经扩散到其他器官,失去了手术根治的机会。根据目前的状况,如果不对症支持治疗,预计……生存期大概只有三个月左右。”
三个月。
这两个字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黄亦玫。她眼前一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只能死死抓住桌沿。那个在钢琴前眼眸发亮、谈论音乐时神采飞扬的傅家明,那个脆弱又执拗、刚刚闯入她生命带来光亮的灵魂,只剩下……三个月?
“不可能……医生,是不是弄错了?他还那么年轻……”她徒劳地挣扎,声音带着哭腔。
医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影像结果很明确。我们建议立即住院,进行姑息治疗,尽量减轻痛苦,改善最后的生活质量。”
场景二:无声的约定 - 病房内的隐瞒与洞察
傅家明被安排住进了单人病房。他醒来后,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似乎好了一些,疼痛在药物作用下得到了缓解。他看着守在床边的黄亦玫,眼中满是愧疚。
“对不起,亦玫,吓到你了。”他轻声说,声音有些虚弱,“医生怎么说?是不是胃炎又严重了?”
黄亦玫看着他那双清澈的、带着询问的浅色眼眸,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看到了他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连他自己可能都未完全意识到的恐惧。他是在害怕,害怕知道确切的答案,害怕那个答案会摧毁他刚刚拥有的、与她在一起的微小幸福。
一瞬间,黄亦玫做出了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轻松自然,甚至挤出了一个略带嗔怪的笑容:“可不是嘛!医生说你这是长期饮食不规律、熬夜创作弄出来的严重胃溃疡!必须住院好好调养一阵子,绝对不能再碰咖啡和酒精了,知道吗?”她伸出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动作亲昵,带着一丝强装出来的活泼。
傅家明愣了一下,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似乎想从中找出破绽。黄亦玫的心跳得飞快,但她强迫自己维持着那份“责备中的关心”。
几秒钟后,傅家明眼底的疑虑似乎消散了,他像是松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真正的、带着点傻气的笑容:“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了。我就说嘛,没什么大事。好,我听话,住院,养胃。”他乖乖地答应着,仿佛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
然而,在他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时,黄亦玫敏锐地捕捉到他嘴角那一抹极力掩饰的、近乎悲凉的弧度。以及,他放在雪白床单上,那微微蜷缩起来、指节发白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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