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许红豆敏锐地察觉到了儿子瞬间低落的情绪,她立刻开口,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支持,“没关系,阿哲你去忙你的。我会去给安安加油的。”她看向苏安,眼神充满了鼓励和骄傲,“妈妈一定准时到,从头看到尾,给我们的小骑手拍最帅的照片。”
她的表态,像一道暖流,稍稍驱散了苏安心头的寒意。
“还有我!还有我!”苏念也急忙举手,生怕被落下,“我也要去给二哥加油!二哥骑马最帅了!比爸爸当年还帅!”她童言无忌,却无意中再次戳中了苏安心中那点微妙的比较心理。
苏哲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话语可能带来的影响,他看向苏安,语气缓和了一些,补充道:“比赛注意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别太追求动作的极限,你和‘凯撒’的默契更重要。”他顿了顿,像是想给予一些补偿,“等比赛结束,回来把视频给我看。如果成绩不错,我书房里那套你一直想要的、限量版的阿波罗登月舱模型,就是你的了。”
奖励。又是奖励。
苏安在心里苦笑。父亲似乎总是习惯于用物质或未来的承诺,来弥补当下的缺席。他想要的是父亲在场边的注视,是那种亲眼见证他超越的瞬间,而不是事后的视频分析和一件冰冷的、 albeit 极其珍贵的模型。
但他能说什么呢?反抗?质问?那不符合他看似玩世不恭的人设,也只会让场面变得尴尬,让母亲和妹妹为难。
他抬起头,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副漫不经心、甚至带着点痞气的笑容,仿佛刚才的失望从未存在过。
“行啊,爸。那模型您可给我留好了,我看上它很久了。”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您就等着看您儿子怎么在赛场上大放异彩吧。至于安全……”他拖长了调子,眼神里闪过一丝少年人的桀骜,“您教的,我记着呢。”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父亲,这一次,眼神里少了些许期待,多了几分自我证明的倔强。父亲来不来,或许没那么重要了。他要去比赛,他要赢,不仅仅是为了那个模型,更是为了向自己,也向那个总是缺席的父亲证明——他苏安,凭借自己的能力,同样可以光芒万丈。
“嗯。”苏哲点了点头,似乎对儿子的反应感到满意。他重新拿起酒杯,将注意力转向了餐盘。
许红豆看着儿子脸上那副熟悉的、用以掩饰真实情绪的笑容,心中微微叹息。她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个二儿子内心的敏感和骄傲。她暗自决定,那天不仅要自己去,还要联系几家关系好的媒体,适当地报道一下,让苏安的这次胜利,得到更广泛的关注。她要让儿子知道,他的努力和才华,有人看见,有人珍视。
晚餐在一种看似恢复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继续。苏安不再多言,安静地吃着东西,脑海中已经开始勾勒下周六赛场的画面。阳光,草地,障碍,还有纵情奔驰的“凯撒”。他会用最完美的表现,征服那条赛道。
而苏哲,在品尝红酒的间隙,目光偶尔会掠过二儿子那张结合了自己与妻子优点的、年轻而充满朝气的脸。他或许隐约察觉到了苏安那一闪而过的失落,但在他的价值序列里,伦敦那个涉及数十亿资金的并购案,其重要性远高于一场青少年的马术比赛。他相信苏安能理解,就像他当年理解母亲陈月琴为他规划的道路一样。有些责任,高于个人喜好。他认为,这也是对苏安的一种磨练。
只是,他或许忽略了,十六岁少年渴望被看见、被无条件认可的心,远比他所理解的,要更加柔软和复杂。这场即将到来的马术比赛,对苏安而言,早已不仅仅是一场比赛,而是一场关于自我价值确认的、无声的仪式。
场景:纽约,上东区,苏哲宅邸 - 客厅
晚餐结束后的客厅,褪去了餐厅那种略带正式的氛围,显得更加宽敞和私密。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纽约璀璨的夜景,如同洒落一地的碎钻,与室内温暖的灯光形成鲜明对比。空气中还隐约残留着晚餐的食物香气,但更浓郁的是属于家的、松弛下来的气息。
许红豆在晚餐后便起身,轻轻拍了拍苏念的头,又对苏哲柔声道:“你们玩,基金会那边还有些文件需要我最终确认。”她目光扫过苏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然后便优雅地转身上楼,回到了她那个如同精密指挥部的书房。那里,有她需要掌控的另一个世界。
客厅里,只剩下苏哲和他的两个孩子。
苏念像一只摆脱了束缚的小鸟,立刻飞扑到客厅一角那架昂贵的施坦威三角钢琴前。流畅的黑色烤漆琴身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爸爸!爸爸!弹钢琴嘛!就弹上次那首……那首像星星在跳舞的!”苏念拉着刚在沙发上坐下的苏哲的手臂,使劲摇晃着,声音甜腻地撒娇。她指的是德彪西的《月光》,虽然形容得稚气,却意外地抓住了那首曲子缥缈灵动的神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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