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何妙就被一阵极轻却异常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她披衣起身,拉开门栓,外面站着的是苏安。
晨光衬得苏安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却有股异样的神采,像是熬了一夜,又像是被什么点燃了。
“何妙,跟我来。”苏安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
何妙心头一跳,困意瞬间消散。
她匆忙系好衣带,跟着苏安,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尚在沉睡的营地,朝着新建的公共仓储区走去。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青砖铺就的仓储区地面湿漉漉的,空气里弥漫着木头和石灰混合的、尚未完全干透的气味。
苏安径直走到最里面那间独立的库房门前,这间屋子是苏青松按她吩咐特意隔出来的,墙体格外厚实,只有一扇包铁的小门,挂着沉甸甸的黄铜锁。
何妙认得这把锁,钥匙只有苏安有。
平日里这里空着,说是留作备用,谁也没在意。
苏安从怀里掏出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门被推开一条缝,里面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进去。”苏安侧身让开。
何妙心头疑惑更甚,迈步跨过门槛。
苏安在她身后进来,反手掩上门,然后,擦亮了火折子,点亮了挂在墙上的一个小小油灯。
昏黄的光芒骤然亮起,驱散了门口的黑暗,也照亮了库房内的景象。
何妙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彻底停滞了。
眼睛瞪得老大,瞳孔因为极度震惊而收缩。
她看到了什么?
左边,整整齐齐,码放得如同小山一般的麻袋!不是十几袋,不是几十袋,密密麻麻,一直堆到接近屋顶,占据了小半个库房!
麻袋是常见的粗麻布,但那股子干燥谷物特有的、沉稳厚实的香气,已经迫不及待地弥漫在空气里,钻进她的鼻腔。
右边,是十几个大小不一的木箱。
箱子普通,可当她借着灯光,看到最近一个敞着盖的箱子里,那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用油纸分装好的药包,还有旁边那熟悉的、拆了外包装的铝箔药板,以及大卷雪白的纱布、密封的瓷瓶……她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眼前都有些发晕。
粮食!药品!这么多的粮食和药品!像是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这……这是……”何妙喉咙发干,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她猛地转向苏安,眼中全是难以置信和巨大的惊骇,“县君!这些……从哪里来的?!昨夜……昨夜明明……”
昨夜清点库存时,这里还空空如也!营地被封锁,落雁口的线还没回音,猎户小队刚出发不久……这些足以支撑数年的粮食和救急的药品,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苏安平静地迎着她的目光,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到一个麻袋前,解开扎口的绳子,伸手进去,抓出一把颗粒饱满、色泽金黄的粟米。
粟米从她指缝间沙沙流下,在灯光下泛着润泽的光。
“从哪里来的,不重要。”苏安的声音在堆积的物资间显得格外沉静,甚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重要的是,它们现在在这里。能让大家吃饱饭,能让生病的人得到医治,能让我们有底气,跟外面那些想困死我们的人,继续耗下去。”
何妙看着那些流淌的粟米,又看看那些码放整齐的药箱,胸口剧烈起伏,巨大的惊喜和更深的疑惧交织冲撞,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她不是傻子,这么多东西,不可能悄无声息地运进来,但这些不重要。
她还记得逃荒路上的仙人,和苏先生的夫君。
“县君……”何妙的声音依然发颤,但已带上了几分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希冀,“有了这些……有了这些,咱们就不怕了!至少,短时间内不怕了!”
“对,不怕了。”苏安将手里的粟米放回麻袋,系好口,拍了拍手上的灰,“所以,何妙,接下来要看你的了。”
何妙立刻挺直了背脊,眼中还残留着震惊,但属于管事者的精明和责任感已经迅速回归:“县君请吩咐!”
“第一,口粮配额,从今日起,恢复原状,不,比原来再增加半成。”苏安清晰地说道,“要让大家知道,最难的关口,咱们挺过来了,往后只会更好。但不必解释粮食来源,只说……是先前预留的应急储备,加上与一些深山村寨秘密交易所得。”
“第二,医棚那边,立刻将这批药品送过去。退烧的、消炎的、止血的,按轻重缓急分配。告诉医女,用法用量我已写好,贴在箱内。用完了包装,必须全部回收烧掉,一点痕迹不留。”
“第三,”苏安走到那些药箱旁,拿起一个标着“磺胺”字样的小纸包,她替换了原来名称,眼神变得幽深,“从这些药里,挑出几种药效强、但味道苦、颜色……特别的,单独分出来,我另有用处。”
何妙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头猛地一凛。
她隐约猜到了苏安要做什么,血液微微发冷,却又有一股为那三条枉死流民报仇的激愤在涌动。“是!我明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废了渣男后空间带我和崽儿穿越了请大家收藏:(m.zjsw.org)废了渣男后空间带我和崽儿穿越了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