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有德迈进红叶庄那扇沉重包铁大门时,就觉得后脖颈子有些发凉。
院子里静得反常。
平时那些沉默干活的庄丁不见了踪影,只有两个生面孔的汉子立在影壁两侧,腰杆笔直,眼神像刀子一样在他身上刮过,手有意无意地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引他进来的那两个庄里“好手”,此刻也一左一右站到了他身后,堵住了退路。
这不是“请”,这是“押”。
吴有德心里那点侥幸彻底没了,冷汗悄悄浸湿了内衫。
他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对迎上来的一个管事模样的瘦高个拱手:“徐庄主这么急唤吴某前来,不知所为何事?可是新送来的原料不合用?”
瘦高个管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侧身引路:“吴管事,庄主在丹房等您。原料的事,您当面跟庄主说吧。”
丹房?吴有德心头一沉。
那地方,连他都很少被允许进入,是庄子里最核心也最隐秘的所在。
徐铁头把他叫到那里去……事情恐怕比他想的还要严重。
他跟着瘦高个,穿过几重院落,越走越深,越走越偏僻。
空气里的那股子甜腥混杂着硫磺药材的味道越来越浓,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最后,他们停在一处假山石旁,瘦高个在假山上某处按了几下,地面无声地滑开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更加浓烈呛人的热气和药味扑面而来。
“吴管事,请。”瘦高个的语气不容置疑。
吴有德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沿着陡峭的石阶往下走。
石阶潮湿,墙壁上挂着昏暗的油灯,火光跳跃,将人影拉得扭曲变形,像鬼魅。
下到底,是一个巨大的、让人压抑的地下石室。
炉火正旺,热浪滚滚。几个赤膊的汉子站在角落,目光沉沉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死人。
石台边,徐庄主背对着他站着,手里捏着一个小瓷瓶,一动不动。
“徐……徐庄主,”吴有德咽了口唾沫,干笑着开口,“您这么急叫我来,到底……”
徐庄主缓缓转过身。
火光映着他那张刻板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说话,只是将手里的小瓷瓶递到吴有德面前。
吴有德不明所以,接过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是他熟悉的“红砂”气味,但又似乎……有哪里不对?他疑惑地看向徐庄主。
“尝尝。”徐庄主的声音嘶哑冰冷。
吴有德手一抖,差点把瓷瓶摔了。
尝?这玩意儿是能随便尝的吗?他干这行,自己却从不碰这些,深知其中厉害。
“庄主,这……这不合规矩吧?吴某对药理不精……”他试图推脱。
“规矩?”徐庄主嘴角扯出一个近乎狰狞的弧度,“在老子的地盘上,老子的话,就是规矩!”
他猛地提高音量,在空旷的石室里激起回响,“吴有德!你好大的胆子!敢在老子要命的原料里做手脚!”
“做手脚?我没有!”吴有德吓得后退一步,脸色煞白,“庄主明鉴!那批原料是三天前我亲自验收,封好口送过来的!绝无问题!定是庄里……”
“庄里?”徐庄主上前一步,逼视着他,“你的意思是,老子的人有问题?还是老子自己有问题?!”
“不……不是……”吴有德冷汗涔涔,脑子飞快转动。
他忽然想起一事,“庄主!那批原料,送来的路上可曾出过岔子?或是入库后,有无可疑之人靠近?”
徐庄主眼神闪烁了一下。
路上?入库后?负责接收的老钱赌咒发誓没问题,但路上……谁能保证万无一失?
可是,如果问题出在路上,吴有德也脱不了干系!他的人押送,他的货!
“吴有德,少给老子耍花腔!”徐庄主不耐烦了,他本就不是心思细腻之人,更习惯于用简单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原料是你送的,现在出了问题,坏了一整批‘红砂’!你说,怎么办?!”
吴有德心念电转,知道今天不吐出点东西来,恐怕难以善了。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听手下提起,好像有人在打听通往红叶庄的路,还暗中窥探庄子。
当时他没在意,以为是附近的猎户或山民好奇。
难道……
“庄主!”他急忙道,“我想起来了!前几日,似乎有生面孔在庄子附近转悠,形迹可疑!会不会是那些人……”
“生面孔?”徐庄主眼神一厉,“什么人?为什么不早报?!”
“当时……当时没当回事……”吴有德擦着汗,“庄主,当务之急,是查清楚到底是谁在搞鬼!这批‘红砂’是急着要送出去的,耽搁不起啊!原料出了问题,咱们可以立刻从备用渠道紧急调拨一批,虽然成色可能稍差,但总比交不出货强!至于追查……吴某一定配合庄主,把庄里庄外,查个底朝天!”
他这话半是推卸责任,半是提出解决方案。
先把眼前的交货危机应付过去,再慢慢扯皮追查。
反正原料从他那出来的,他跑不掉,但庄子里也未必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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