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一响,颂察猛地抬起头。
他看到站在门口的吴峰,还有跟在后面的许妮。
颂察根本没废话。
他反手握住匕首,脚在地上一蹬,像头蛮牛一样直接冲了过来。
在边境逃了这几天,他现在的脑子全绷在一根弦上,见着活人就觉得是来抓他的。
吴峰眼睛一瞪。
他反应极快,一把抓住身后的许妮,把她猛地往旁边墙根底下一推。
“躲开!”吴峰大吼。
许妮被推得一个踉跄,摔在墙角。
吴峰自己没有退,迎着颂察就扑了上去。
在大杂院干惯了苦力活,吴峰的一膀子力气也不含糊。
颂察手里的匕首刚要往吴峰肩膀上扎。
吴峰侧身一躲。刀刃贴着吴峰的衣服划过去,刺啦一声拉开一道口子。
吴峰抓住这个空档。
他双手如钳,死死扣住颂察拿刀的手腕。
两人在院子的泥地上狠狠撞在一起。
“你特么哪来的野贼!”吴峰涨红了脸,腰部发力,拼命往下压。
颂察这几天连着赶路,肚子早空了,体力根本跟不上。
被吴峰这一压,他脚下打滑。
吴峰抬起膝盖,一脚重重顶在颂察的肚子上。
颂察疼得弯下腰,手里的匕首掉在地上。
吴峰借势一个过肩摔,把颂察整个人砸在烂泥坑里。
紧接着,吴峰一脚踩在颂察的胸口上。死死把他压住。
“跑肖哥的地盘上来撒野!活腻了是不是!”吴峰怒骂。
颂察双手抓着吴峰的大头皮鞋,拼命往上抬。
他用生硬的口音大吼出声。
“放开,这院子是管头租的,你们凭什么闯进来。”
吴峰一愣,脚下的力气并没有松。
“什么狗屁管头。我根本不认识!”
吴峰吐了口唾沫。
“这是我借我肖哥暂住的。你给我老实点!”
吴峰弯腰要去捡地上的匕首。
就在这个时候,正对面的主屋破木门被人一把撞开了。
“住手!”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
她身上的衣服扯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满是惊恐和憔悴。
她直接扑过来,两只手死死抱住吴峰的胳膊。
“吴峰,别打了,是自己人。”
吴峰转过头,盯着面前这张脏兮兮的脸。
他看了好几秒,才把人认出来。
“艳姐?”吴峰眉头直接拧成了死结。
站在墙角的许妮听到声音,也站了起来。
她看到是艳姐,脸色顿时变了变。以前艳姐逼着她去勾引肖东,许妮对她怕得很。
艳姐这会儿哪还有以前那种颐指气使的做派。
她浑身没二两肉,整个人吓得发飘。
“松开他。”艳姐喘着粗气,去扒吴峰的手。
“他说的管头,就是你喊的肖哥。都是肖东安排的。”
吴峰听到这句,心头的火气降了一半。
他把脚挪开。
颂察捂着肚子,从地上翻身爬起来。他连连咳嗽,退到井沿边上,警惕地盯着吴峰。
吴峰指着艳姐和颂察。
“肖哥把你们安排在这的?”
“是。”艳姐点头。她伸手捋了一把乱糟糟的头发,两只手交握在一起,骨节用尽了力气。
许妮走上前,拉了拉吴峰的衣袖。
“艳姐,你怎么会躲到这种破果园里来?”许妮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艳姐听到这话,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们逃命逃回来的。”艳姐吸着鼻子。
吴峰脸色一沉。
“逃什么命?”
艳姐看了一眼门口,声音压得极低,满是后怕。
“昨晚上我们在林子里,撞上边防的人了。”
“那枪管子就在我耳朵边上喷火。”
艳姐指着站在旁边的颂察。
“少巴派来接我们的,本来有三个人。那两个走在前面的,被边防的子弹打了个对穿。当场就倒在林子里没气了。血溅了我一身。”
许妮吓得退了半步。
吴峰的呼吸也重了。跟边防开枪,这事大了去了。
“你男人呢?”吴峰问。
“在屋里。”艳姐回头指了指主屋的破门。“跑的时候受了点伤。在里头躺着。”
艳姐转过头,一把抓住吴峰的手背。
“吴峰,你带我们走吧。”艳姐急切地说。
“这边防的人肯定在搜山。他们连人都打死了,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这果园就在县城边上,一点都不安全。”
“你找个车。带我和天哥回县城,躲两天行不行?”
吴峰一把将她的手甩开。
他的态度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不可能。”
吴峰盯着艳姐。
“既然肖哥把你们放在这。这就是底线。没有肖哥发话,谁也不能走。”
吴峰伸手指了指果园的大门。
“你们现在出去乱跑,只会把麻烦引到肖哥头上。我也吃罪不起。”
艳姐急了,又去拉许妮。
“妮子,咱们以前好歹也算认识。你帮帮我,跟吴峰说说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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