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的钟声早已敲响,但当灭世的潮水真正漫过堤坝时,仙魔两道才惊恐地发现,他们引以为傲的防线,在绝对的数量、诡异的攻击方式和超出认知的侵蚀特性面前,竟是如此脆弱不堪。
仙门:仓皇应战,伤亡惨重
青云宗,凌霄峰,护山大阵“九霄青云阵”已全力开启,青蒙蒙的光罩如同一只倒扣的巨碗,将连绵的仙山笼罩其中。光罩外,黑压压的乌云并非自然形成,而是由无数形态扭曲的飞行类邪灵眷属汇聚而成,它们发出刺耳的尖啸,不断撞击、撕咬着光罩,每一次冲击都让光罩泛起剧烈的涟漪。
阵法核心处,数位须发皆白的长老盘膝而坐,脸色苍白,额头见汗,正全力向阵盘灌输着灵力。他们能清晰感觉到,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护山大阵,在邪灵能量的持续侵蚀下,正在一点点变得“迟钝”,灵力运转出现了不该有的滞涩,仿佛阵法本身都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锈蚀”。
“撑住!绝不能让这些污秽之物玷污我青云仙土!”一位主持阵法的长老须发皆张,厉声喝道,嘴角却溢出了一丝鲜血。仅仅是维持阵法不被攻破,就让他们这些元婴期的长老感到无比吃力。
山下,靠近外围的几座附属山峰,早已沦为炼狱。来不及撤回主峰的弟子和杂役,在潮水般的怪物面前,如同麦秆般被轻易收割。惨叫声、爆炸声、建筑倒塌声不绝于耳。那些只有炼气、筑基期的低阶弟子,平日里或许能御剑飞行,施展华丽法术,但在这些不惧伤痛、污染灵力的怪物面前,他们的护身灵光如同纸糊,飞剑斩在怪物身上往往只能留下浅浅的伤口,而怪物的一次扑击、一道酸液、一声嘶鸣,就可能让他们重伤甚至陨落。
“结阵!快结剑阵!”有内门师兄在嘶吼,试图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但混乱中,命令难以传达。更多的是各自为战,然后被各个击破。一些弟子在极度的恐惧和邪念侵蚀下,道心崩溃,要么瘫软在地任人宰割,要么双眼赤红,挥剑砍向身边的同门。
“不——!”一名年轻的女弟子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道侣被一只形似蜘蛛、却长着人脸的怪物用螯肢贯穿胸膛,吸干精血,发出绝望的悲鸣,随即也被阴影吞没。
主峰之上,林清风立于殿前广场,看着山下人间炼狱般的景象,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早已将“清流”的核心成员派了出去,协助疏散、组织抵抗,但杯水车薪。宗门高层的长老们,一部分在维持大阵,一部分已前往其他更危急的入侵点支援,留守的力量捉襟见肘。
“这就是……全面入侵吗?”沐雪清站在他身旁,冰璃剑已出鞘半寸,剑身嗡鸣,寒意四溢。她清冷的眼眸中,倒映着冲天的火光和弥漫的邪气,以及深深的无力感。个人剑道再强,在这种规模的浩劫面前,也显得如此渺小。
同样的惨剧,在各大仙门不断上演。
天剑阁,以剑修战力着称,剑气冲霄,斩杀了无数飞行怪物,但他们的护山剑阵同样被邪能侵蚀,运转不灵,弟子们在空中结成剑阵与怪物搏杀,伤亡惨重,不断有剑光如流星般坠落。
玄机宗,擅长阵法符箓,层层叠叠的防御大阵将山门包裹得如同铁桶,却依然挡不住那些能钻地、能隐形、能腐蚀阵基的诡异眷属,阵法被从内部破坏,引发连锁崩溃。
魔域:混乱与吞噬
相较于仙门还试图维持秩序和阵线,魔域的应对更加直接,也更加……混乱。
魔修本就奉行弱肉强食,宗门观念相对淡薄。当邪灵裂隙在魔域各处(数量比仙门地界更多,因为魔域环境本就混乱,空间薄弱点也多)毫无征兆地爆发时,第一时间遭殃的,是那些依附于各大魔宗的小势力、散修魔头以及……无处不在的低阶魔物。
“吼——!”
一头小山般的、浑身流淌着熔岩的元婴期魔兽,刚刚撕裂了几只从地缝中爬出的、形似蠕虫的邪灵眷属,却被一道从阴影中射出的、由纯粹邪念凝聚的漆黑射线击中。魔兽体表的熔岩瞬间黯淡、凝固,发出痛苦的咆哮,挣扎了几下,眼中的狂暴凶光便被一种空洞、饥渴的邪异所取代。它调转方向,朝着原本庇护它的一个魔修聚集地,喷出了混杂着邪能的熔岩吐息!
“不!赤炎大人!您怎么了?!”
“快跑!赤炎大人被污染了!”
“该死的!这些鬼东西连魔气都能侵蚀同化!”
魔修们惊恐逃窜,他们发现,自己引以为傲、能侵蚀他人心智和肉身的魔功,在面对邪灵能量时,竟如同遇到了天敌!邪能不仅能污染灵气,对魔气同样具有极强的侵蚀和同化性!许多低阶魔修释放出的魔气攻击,打在邪灵眷属身上效果甚微,反而会被对方吸收,转化为更邪恶的力量。一些心志不坚的魔修,甚至会在近距离接触邪灵后,直接被其散发的邪念侵蚀心神,沦为只知杀戮和吞噬的疯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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