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
仅仅半个月。
对于凡俗而言,或许只是两次月圆。对于闭关的修士而言,或许只够参悟一门小术。
但对于正遭受邪灵全面入侵的此界而言,这半个月,是足以用“纪元”来度量的、浸透了鲜血与绝望的炼狱时光。
数字触目惊心,现实惨不忍睹。
根据花弄影情报堂汇总各方(巡天盟、仙门残存通讯、逃难者口述、以及不惜代价放出去的探查纸鹤)得来的、注定无法完全统计的残破数据:
超过三十个曾经盘踞一方、传承或数百年或上千年的中小型仙门、魔宗,其山门驻地连同护山大阵一起,被邪灵那无穷无尽的灰色潮水彻底淹没,化为废墟,乃至被污染成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死地”。其中就包括昔日与逍遥谷有过“一面之缘”(指影煞冒充云宸时打过交道)的五毒门、百瘴宗等南荒势力。
凡人国度覆灭的数量更是无法计数。昔日繁华的城池化为鬼域,农田荒芜,河流污浊。侥幸逃出的流民百不存一,且大多在逃亡途中被邪能侵蚀、怪物追杀,或是死于同类相残。生灵涂炭,饿殍遍野,已不足以形容其惨状。
大片地域被邪灵能量污染。原本灵气盎然的山川,如今草木枯死,岩石风化,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与腐朽混合的气味,土壤呈现诡异的灰黑色,偶尔会渗出粘稠的黑水。一些污染严重的区域,甚至出现了空间扭曲、重力失常、光线折射等诡异现象,彻底沦为生者勿近的绝域。这些“死地”如同瘟疫般在入侵点周围不断扩散,蚕食着这个世界本就有限的“健康”空间。
恐慌,不再是情绪,而是如同空气般弥漫在每个幸存者心头的、凝固的实质。
仙门内部,低阶弟子和依附家族人心惶惶,谣言四起。有说某某长老已经陨落,有说护山大阵即将崩溃,更有甚者,暗中传播着“投降”或“投靠邪灵”以求苟活的极端言论。虽然被高层强力弹压,但裂痕已然出现。
魔域更是一片末日狂欢般的混乱。弱者被淘汰,强者互相吞噬兼并,以战养战,甚至出现了专门猎杀被邪灵污染却未完全同化的“半转化者”,提取其体内混乱能量用于修炼的疯狂行径。整个魔域如同一个巨大的、失控的斗兽场,血腥与疯狂每日都在上演。
仙魔联席会:史上首次,貌合神离
面对这前所未有的灭世危机,以及各自阵营内部日益严峻的形势,仙魔两道那些高高在上、平日里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的顶层巨头们,终于不得不放下(至少是暂时压下)积累了万年的恩怨与猜忌,坐到了一起。
地点选在了中州与北原交界处的一片荒芜高原上空,由几大仙门和魔域强势魔宗联手,临时搭建了一座浮空巨殿——“止戈台”。名字起得充满讽刺,因为台下就是正在被邪灵肆虐的焦土。
参与会议的,皆是跺跺脚能让一方天地震颤的人物:青云宗宗主云鹤真人、天剑阁阁主剑无尘、玄机宗太上长老天机子等仙门领袖;以及血煞宗宗主血河老祖、万魂殿殿主魂煞、以及代表戮天魔尊(依旧未现身)的戮天宫大魔君“暗焱”等魔域巨擘。巡天盟作为第三方观察员(以及实际上的情报提供者和部分协调者),也派了一位气息模糊的副盟主列席。
会议的气氛,从开始就充满了尴尬、警惕和难以掩饰的焦躁。
“当务之急,是建立联合防线,集中力量,逐个拔除邪灵入侵节点!”青云宗云鹤真人须发皆白,仙风道骨,语气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我仙门愿出精锐,但需魔域道友同时在南线施压,牵制其兵力!”
血河老祖冷哼一声,周身血雾翻腾:“说得轻巧!我魔域损失惨重,邪灵对我魔功克制尤甚!你们仙门家大业大,多出点力才是正理!依本座看,不如放弃外围,收缩防御,集中力量守护核心区域,等待时机!”
“等待时机?等到整个世界都被污染吗?!”天剑阁阁主剑无尘脾气火爆,拍案而起,“此时不战,更待何时?莫非你血河老祖怕了那些鬼东西?”
“剑老儿!你什么意思?!”血河老祖血眸一瞪,煞气冲天。
“两位,息怒,息怒。”玄机宗天机子连忙打圆场,这位以卜算和阵法闻名于世的老者,此刻也是满脸疲惫,“邪灵之患,非比寻常。它们似乎能干扰天机,侵蚀法则。我等在此争吵,徒耗时间。当务之急,是信息共享,找出它们的弱点。”
戮天宫大魔君暗焱,全身笼罩在黑袍中,声音沙哑如同金属摩擦:“弱点?本君麾下儿郎用命试出来的结果是:它们几乎没有弱点!物理攻击效果有限,能量攻击会被吸收或污染,神魂攻击更是自寻死路!除非以绝对的力量碾压,或者……找到它们能量来源的‘根’。”
信息共享?谈何容易。仙门怀疑魔域隐瞒了关键情报,甚至怀疑某些魔宗与“浊流”有染。魔域则嗤笑仙门虚伪懦弱,关键时刻只想着保存实力。关于指挥权、资源调配、战利品(如果有)分配……更是吵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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