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二十天,如同在滚烫的刀尖上跳舞,每一刻都伴随着牺牲、混乱、与超越极限的意志考验。归墟海眼上空那不断“生长”、“蔓延”的蚀文与日俱增的法则威压,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着每一个向这片死亡绝地挺进的生命。
隐蔽?在“主宰”那近乎“天眼”般的法则扰动面前,大规模的兵力调动,早已无处遁形。于是,在联军最高指挥部的决断下,一切伪装与隐蔽被彻底撕去,剩下的,唯有速度,与不计代价的强行军。
仙门修士驾驭的飞行法器灵光,在灰暗的天空下拉出道道仓促的光痕;魔军驾驭的魔兽与魔云,发出沉闷的咆哮,搅动着混乱的气流;散修、异族、以及逍遥盟所属的各方队伍,或以遁术,或借灵舟,甚至依靠最原始的脚力,向着那个共同的目标——归墟海眼外围的、被临时命名为“断界岭”的预设集结地,亡命般汇聚。
沿途,邪灵的袭扰、被“主宰”法则扰动惊醒的秘境怪物、以及归墟海眼外围本就存在的、越发狂暴的空间乱流和诡异天象,如同无数道死亡的绞索,不断收割着落单者、掉队者、以及运气不佳者的生命。每一天,都有代表着不同势力的小队或个体,永远消失在那片越来越不稳定的天地之间。
但没有人退缩,也无人可退。身后,已是逐渐被“主宰”阴影笼罩、法则开始紊乱的“后方”;前方,是唯一的、渺茫的,或许能终结一切的战场。
“断界岭”,最后的壁垒
当距离预言中的“主宰”降临之日,仅剩最后三天时,超过十万修士大军,终于如同百川归海,在付出了难以想象的惨重代价后,于“断界岭”完成集结。
“断界岭”并非天然形成的山脉,而是上古时期一场大战留下的、横亘在归墟海眼与相对“正常”世界之间的一道巨大、破碎的、由无数断裂的山体、扭曲的金属、以及凝固的岩浆构成的、绵延数百里的、如同大地伤疤般的天然屏障。其内部地形极其复杂,充斥着各种危险的能量乱流和上古残阵,但也因此,能够一定程度上削弱、干扰归墟海眼深处传来的、那令人窒息的法则威压和蚀文影响,成为联军最后、也是唯一能够立足、布阵的前线阵地。
此刻,从“断界岭”的最高处眺望,景象足以让任何心志坚定的修士感到头皮发麻,骨髓生寒。
远方,地平线的尽头,天地已然变色。暗红色的、不断蠕动变幻的蚀文天幕,如同巨大的、腐烂的穹顶,倒扣在归墟海眼上空,缓缓旋转。蚀文之下,是漆黑如墨、剧烈翻腾、同样爬满诡异光纹的海水,与天际的蚀文遥相呼应,构成一幅庞大、邪恶、却又蕴含着某种扭曲“秩序”的、不断“呼吸”、脉动的、活着的、吞噬一切光线的、不可名状的恐怖画卷。
仅仅是望着那片区域,就能感到自身的灵力运转变得滞涩,神魂仿佛被冰冷的、粘稠的恶意所包裹,道心不稳者,甚至会直接陷入疯狂。
而在“断界岭”与那片恐怖画卷之间,是一片被“主宰”法则初步侵蚀、已然发生诡异“异化”的过渡地带。那里的土地呈现扭曲的灰紫色,生长着形态狰狞、仿佛由痛苦灵魂凝聚而成的、不断蠕动哀嚎的“植物”;天空飘落着灰白色的、散发着腐朽气息的“灰雪”;偶尔有完全无法用常理解释的、仿佛是“主宰”力量“排泄物”或“试验品”的、形态介于物质与能量之间的诡异“生物”漫无目的地游荡……
“那里……就是我们的战场。”林清风站在岭巅一处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上,望着远方那令人绝望的景象,声音沉重,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身旁,站着沐雪清、骨枭魔将、百花谷、灵兽山、地灵门等各方势力的最高代表。
在他身后,则是这支亘古未有的、跨越了仙、魔、散、异族等一切阵营界限的联合大军。
青云宗“清流”一系,经过连番血战,依然保留了近万精锐,在沐雪清的“冰莲卫”带领下,结成整齐肃杀的剑阵,白衣胜雪(虽然大多染尘带血),剑意冲霄,代表着仙门最后的、也是最锐利的风骨。
戮天魔尊亲率五千“戮天近卫”及数万魔军精锐,于岭西一侧扎营。魔气滚滚,煞气冲天,各种狰狞的魔兽、战傀、以及散发着危险气息的魔阵随处可见,沉默中透着令人心悸的凶悍。魔尊本人并未现身,但其所在的主帐,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魔渊,散发出令周围空间都微微扭曲的恐怖威压,是所有人心头一根沉甸甸的、不知何时会倒向何方的、最危险的定海神针。
逍遥盟及其直接附属、以及那些在“逍遥道”理念影响下自愿追随的力量,则占据了岭中最核心、也是相对最“安全”的区域。这里没有统一的服饰,队列也略显松散,但气氛却最为复杂。有赵铁柱、柳如烟等战堂悍卒磨刀霍霍,有药王指挥丹堂弟子分发堆积如山的、各种颜色可疑的丹药,有阵鬼、符痴带着一群阵法师、符师,如同疯魔般在岭上各处敲敲打打、刻画符文,布设下层层叠叠、奇形怪状的防御、干扰、攻击阵法(其中不少连他们自己都说不清具体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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