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停了。 炮声也停了。
哈尔滨南门外。 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这种静。 比刚才的炮火连天。 还要让人心慌。
鬼子守备大队长。 躲在残破的工事后面。 握着指挥刀的手。 全是汗。
“他们……要干什么？” “为什么不冲锋？”
就在这时。
“嗤————”
几十枚发烟弹。 从对面的阵地打过来。 落在鬼子的战壕前。
白烟。 瞬间弥漫。 遮住了视线。 遮住了射界。
“不好！！” “烟雾弹！！” “机枪！！盲射！！快射击！！”
“哒哒哒哒哒！！！！” 鬼子的九二式重机枪。 对着白烟疯狂扫射。
但子弹。 全都打在了空处。
因为。 林啸天的进攻。 不需要人肉冲锋。
“李铁蛋。” 林啸天坐在卡车里。 看着那团白烟。
“让你的尖刀营。” “上车。”
“咱们用轮子。” “撞开这道门。”
“是！！”
“轰隆隆——！！”
二十辆苏制吉斯-5卡车。 引擎咆哮。 车头上。 焊着厚厚的钢板（从被炸毁的鬼子装甲车上拆下来的）。 像是一群披着铁甲的犀牛。
冲进了烟雾！
“来了！！” “卡车冲过来了！！”
鬼子惊恐地大叫。 试图用手雷阻挡。
但这些卡车。 速度太快了。 马力太大了。
“哐当！！！！”
第一辆卡车。 直接撞在了鬼子用来堵门的沙袋墙上！ 沙袋横飞！ 工事崩塌！
车厢里。 几十支波波沙冲锋枪。 同时探出头来。
“打！！！！”
“滋滋滋滋滋滋滋————！！！！”
近距离。 高射速。 这就是屠杀。
战壕里的鬼子。 还没来得及扔出手雷。 就被密集的弹雨。 打成了筛子！
“冲进去！！！！”
后续的卡车。 鱼贯而入。 沿着哈尔滨的主干道——中央大街。 狂飙突进！
……
与此同时。 城内。 道外区。
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里。 几个穿着长衫的人。 正围在收音机旁。 听着外面震天的枪声。
“来了。” “真的来了。” 掌柜的手在发抖。 那是激动的抖。
“老李。” 一个年轻人红着眼问。 “是咱们的人吗？”
“是。” 掌柜的从柜台底下。 掏出一把驳壳枪。
“是抗联。” “是林啸天。”
“只有他。” “敢这么打仗。”
“那咱们还等什么？！” 年轻人抄起一把菜刀。
“不等了！！” 掌柜的一脚踢翻桌子。
“传令下去！！” “所有地下党！！” “所有爱国会成员！！” “剪电线！！” “烧仓库！！” “给鬼子……” “点灯！！！”
……
“啪！！”
哈尔滨全城的路灯。 突然熄灭。 整个城市。 陷入了黑暗。
“八嘎！！” “怎么回事？！” “电厂被炸了吗？！”
街头巡逻的宪兵队。 瞬间成了瞎子。
就在他们慌乱的时候。
“砰！砰！砰！”
黑暗的小巷里。 屋顶上。 伸出了一支支冷枪。 一个个燃烧瓶。
“呼——” 一辆鬼子摩托车被燃烧瓶击中。 变成了火球。
“杀鬼子啊！！！！” “抗联进城了！！！！”
百姓们不再沉默。 他们打开门。 拿着砖头。 拿着木棍。 甚至拿着开水壶。 冲上了街头。
这是积压了十四年的怒火。 一旦爆发。 就是洪水猛兽。
……
中央大街。
林啸天的车队。 正在遭遇最激烈的抵抗。
“肉弹攻击！！” “板载！！！！”
几十个鬼子身上绑着炸药包。 从街道两侧的店铺里冲出来。 想要炸毁卡车。
“找死。” 林啸天站在车顶。 手中的波波沙。 极其精准地点射。
“哒！哒！哒！”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自杀式鬼子。 眉心中弹。 倒在地上。 身上的炸药包。 把他们自己炸成了碎片。
“赵铁山！！” “在！！”
“别省子弹！！” “遇到这种房子。” “直接用迫击炮轰！！” “不要让兄弟们去拼命！！”
“是！！”
“嗵！嗵！嗵！”
几门迫击炮。 直接架在卡车车厢里。 平射！ 或者是大角度吊射！
炮弹砸进路边的店铺。 把那些藏着鬼子的据点。 夷为平地。
这就是巷战。 残酷。 血腥。 但也最考验火力。
而在火力这一点上。 现在的林啸天。 就是哈尔滨的…… “富翁”。
“大哥！！” 李铁蛋指着前方。
“前面就是圣索菲亚大教堂。” “过了教堂。” “就是鬼子的司令部了！！”
“好。” 林啸天换上一个新的弹鼓。
“加速。” “去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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