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不是雷声。 是地裂。
哈尔滨中央大街的尽头。 那个巨大的广场地下。 仿佛有一头苏醒的巨兽。 顶破了地壳。
那一瞬间。 时间仿佛静止了。
紧接着。 一团耀眼的、比太阳还要刺目的火球。 从地下喷涌而出!
柏油马路像饼干一样碎裂。 几吨重的石狮子被抛上百米高空。 周围的几栋洋楼。 甚至没来得及倒塌。 就在冲击波中…… 粉碎。
“趴下!!!!” 林啸天只来得及喊出最后一声。 整个人就被巨大的气浪。 狠狠地拍在了卡车的挡板上。
“嗡……” 世界听不见了。 只有耳鸣声。 尖锐。 刺骨。
烟尘。 遮天蔽日。 整个哈尔滨。 都在颤抖。
……
三分钟。 整整三分钟。 这里就像是世界末日。
当烟尘稍微散去一点的时候。
司令部大楼。 还在。 它是钢筋混凝土结构的。 虽然玻璃全碎了。 墙体裂了。 但它依然倔强地矗立在废墟旁。 像一座孤坟。
而在它的前方。 原本平整的广场。 变成了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大弹坑。 冒着黑烟。 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硫磺味。
……
办公室内。 梅津美治郎从地上爬起来。 他满脸是灰。 白手套变成了黑色。
他推开破烂的窗户。 看着楼下那个巨大的深坑。
“咳咳……” 他咳嗽着。 却笑出了声。
“呵呵……” “哈哈哈哈……”
“林啸天。” “这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六千人?” “苏式装备?” “在五百吨TNT面前。” “都是灰尘。”
“我赢了。” “我守住了哈尔滨。” “哪怕……” “毁了它。”
梅津美治郎转身。 走到酒柜前。 拿起一瓶幸存的清酒。 直接对着瓶口。 灌了一大口。
“痛快!!”
就在这时。
“哒。”
一声轻响。 从楼下的废墟中传来。
梅津美治郎的动作僵住了。
“哒。” “哒。”
那是…… 皮靴踩在碎玻璃上的声音。
清晰。 有力。 并没有因为爆炸而虚弱。
梅津美治郎猛地扑到窗口。 瞪大了眼睛。 向下看去。
烟尘中。 一个黑色的身影。 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皮风衣已经破烂不堪。 脸上全是血。 一只手捂着肋骨(可能断了)。 但另一只手。 依然提着那把…… 波波沙冲锋枪。
林啸天。
他没死。
在他的身后。 烟尘散去。
赵铁山。 李铁蛋。 苏云。 还有一个又一个…… 满身灰尘、却依然站立的战士。
他们从翻倒的卡车里爬出来。 从废墟后站起来。 虽然有人受伤。 虽然有人流血。 但因为林啸天提前那一分钟的预警。 主力…… 还在。
“不……” 梅津美治郎手中的酒瓶。 “啪”的一声。 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怎么可能……” “那是五百吨炸药……” “你是鬼吗?!” “你为什么不死?!!”
……
楼下。 林啸天抬起头。 透过漫天的灰尘。 看着四楼那个窗口。 看着那张因为惊恐而扭曲的脸。
他没有说话。 只是举起了手中的枪。
“咔嚓。” 拉动枪栓。
然后。 他伸出手指。 指了指楼上。 又指了指自己的脚下。
意思是: 滚下来。 受死。
“大哥。” 赵铁山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这老鬼子真狠啊。” “差点就把咱们一锅端了。”
“他狠。” 林啸天擦掉眼睛上的血。 眼神冷得像冰。
“是因为他怕。”
“现在。” “他手里没牌了。” “没毒药了。” “没炸药了。”
“只剩下……” “那条烂命。”
“上楼!!” 林啸天一声令下。
“活捉梅津美治郎!!” “公审他!!”
“杀啊!!!!”
六千名从死亡边缘回来的战士。 爆发出比刚才爆炸还要响亮的怒吼。 冲进了那座孤零零的大楼。
……
并没有激烈的枪战。 因为楼里的卫兵。 大部分都被震死了。 或者被吓傻了。
林啸天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和文件纸。 一步一步。 走上了四楼。
走廊的尽头。 是总司令办公室。 两扇沉重的橡木门。 紧闭着。
林啸天走到门前。 停下脚步。
身后的李铁蛋刚要踹门。 林啸天拦住了他。
“我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虽然破了。 但要有仪式感。
“砰!!”
一脚。 大门洞开。
屋内。 一片狼藉。
梅津美治郎。 正跪在房间中央。 面前摆着一把短刀。 那是…… 切腹用的肋差。
他脱掉了上衣。 露出了白色的衬衣。 解开了扣子。
听到门开的声音。 他抬起头。 看着林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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