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扇在此矗立了数百年、见证了无数兴亡更替的厚重城门。 在150毫米榴弹炮的抵近射击下。 彻底崩碎。
木屑横飞。 铁皮扭曲。 巨大的冲击波。 将门洞里的几十个鬼子兵。 直接震成了肉泥。
“门开了！！！！” 前沿观察哨的喊声。 凄厉而狂喜。
“坦克！！！！” “给老子碾过去！！！！”
林啸天站在指挥车顶。 挥舞着战刀。 像个疯子一样怒吼。
“昂——昂——！！”
二十辆坦克（包括缴获的日式97式和苏制T-26）。 喷吐着黑烟。 履带碾压着碎石和尸体。 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它们像一群钢铁野兽。 咆哮着。 冲进了那个冒着黑烟的门洞。
……
城墙上。
鬼子守备司令官已经被炸懵了。 他的耳朵里流着血。 军帽不知道飞哪去了。 满脸都是灰土。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拔出指挥刀。 想组织反击。
“射击……射击……”
然而。 他看到的。 是一幅让他绝望到窒息的画面。
城下。 不再是刚才那支静默的军队。 而是一片红色的海洋。
那是红旗。 也是无数战士冲锋时。 那一张张因为充血而通红的脸。
“杀啊！！！！”
那吼声。 如同海啸。 瞬间淹没了城头上稀疏的枪声。
没有人能挡得住这股洪流。 这是积攒了十四年的怒火。 这是要回家的人。 神挡杀神。 佛挡杀佛。
……
“噗嗤！”
赵铁山第一个冲上了城头。 他手里的大刀。 已经砍卷了刃。
一个鬼子军曹嚎叫着冲过来。 想拼刺刀。
“滚犊子！！” 赵铁山侧身一闪。 一脚踹在那鬼子的肚子上。 直接把他从十几米高的城墙上。 踹了下去。
“啊————” 惨叫声戛然而止。
赵铁山没有停。 他径直冲向那个最高的箭楼。 那里。 挂着一面巨大的膏药旗。
“这就是你们的遮羞布？！” 赵铁山怒吼一声。 手起刀落。
“咔嚓！”
旗杆被一刀斩断。 那面肮脏的旗帜。 像断了翅膀的乌鸦。 飘飘荡荡。 落进了城下的尘埃里。
“升旗！！！！”
身后的旗手冲上来。 将一面鲜艳的红旗。 迅速绑在断了一截的旗杆上。
风。 很大。 那是渤海湾吹来的风。
红旗。 迎风招展。 猎猎作响。
这一刻。 城下的十万大军。 沸腾了。
“万岁！！！！” “入关了！！！！” “我们回来了！！！！”
战士们拥抱在一起。 有的甚至跪在地上。 亲吻着这片焦黑的土地。
……
硝烟渐渐散去。
林啸天跳下吉普车。 踩着满地的碎砖烂瓦。 一步一步。 走进了那个门洞。
光线。 从门洞的另一头射进来。 有些刺眼。
他走过那道门槛。 停下了脚步。
脚下。 有一条无形的线。
线的那边。 是关外。 是黑水白山。 是他战斗了无数个日夜的林海雪原。
线的这边。 是关内。 是中原大地。 是那片依然在燃烧、在呻吟的故土。
林啸天蹲下身。 伸出手。 抓了一把地上的土。
土是热的。 带着硝烟味。 也带着血腥味。
他把土凑到鼻子前。 深深地闻了闻。
“赵铁山。” 林啸天没有回头。
“在。” 赵铁山从城墙上跑下来。 浑身是血。 却笑得像个孩子。
“咱们这算是……” “回家了吗？” 林啸天问。
赵铁山愣了一下。 擦了擦眼角的泪。
“大哥。” “脚踩在这儿。” “心里踏实。” “这儿也是咱中国。” “也是咱家。”
“是啊。” 林啸天站起身。 拍了拍手上的土。
“既然回家了。” “就得把家里打扫干净。”
他抬起头。 看着南方。 看着那条通往北平的大道。
那里。 还有无数的鬼子。 还有无数的汉奸。
“传令。” 林啸天的眼神。 重新变得冷厉。
“不进城休整。” “不搞庆功宴。”
“全军。” “沿着铁路。” “向西！！”
“目标：北平！！”
“冈村宁次（时任华北方面军司令）。” “应该已经收到咱们的‘见面礼’了。”
“我要去北平城吃烤鸭。” “让他……” “给老子片肉！！”
……
北平。 铁狮子胡同。 日本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冈村宁次正端着茶杯。 手。 却在剧烈地颤抖。
“哐当！” 茶杯盖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你说什么？” “山海关……丢了？” “两个小时？！” “就两个小时？！！”
冈村宁次猛地站起来。 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通讯参谋。
“那就是一堆砖头也能守一天吧？！” “守备队是猪吗？！！”
“司令官阁下……” 参谋低着头。 冷汗直流。
“不是守备队无能……” “是……是对方火力太猛了……” “他们有重炮……有坦克……” “还有……十万不怕死的人……”
“而且……” 参谋咽了口唾沫。
“据情报。” “领头的。” “是那个林啸天。” “那个灭了关东军的林啸天。”
听到这个名字。 冈村宁次的瞳孔。 骤然收缩。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 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满洲之虎……” “下山了。”
“这华北的平原。” “恐怕……” “要被血染红了。”
“传令！” 冈村宁次咬着牙。 眼中闪过一丝狠绝。
“调集所有兵力！！” “放弃外围据点！！” “死守北平！！” “死守天津！！”
“我就不信。” “他能一口气吞下整个华北！！”
……
山海关外。 夕阳如血。
一支更加庞大的车队。 正在夕阳的余晖中。 向着北平的方向。 全速狂飙。
那是复仇的火焰。 正在向着侵略者的心脏。 蔓延。 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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