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写歪了呢?”
“那就烧了重写。”他眼里闪着疯狂光芒,“烧到天下人学会用新的眼睛看世界为止。”
冷紫嫣心脏狂跳。这个人…这个人为她赌上一切,包括身后名。
她弯腰,额头抵住他肩膀。沈璟竤身体僵了瞬,随即放松,手臂环住她腰。
“沈璟竤。”
“嗯。”
“龙椅太硬。”
他闷笑,胸腔震动传到她脸颊:“那便不坐。”说着竟真的起身,拉着她走向屏风后软榻。
“你做什么?”冷紫嫣惊愕。
“陪你批奏折。”他已坐下,拍拍身旁位置,“这里软。”
荒谬感冲散沉重。冷紫嫣坐下,果然比龙椅舒服百倍。他们肩并肩,继续翻看那些关乎天下命运的纸页。
三更鼓响时,她靠着他肩膀睡着了。朱笔从指间滑落,在奏折上拖出一道红痕。沈璟竤轻轻抽走笔,解下外袍披在她身上。
雨停了。月光破云而出,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沈璟竤看着她熟睡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他极轻地拨开她额前碎发,露出那道旧疤。
“做个好梦。”他低语,“明天…我们改天换地。”
窗外传来极轻脚步声。暗卫首领跪在帘外,以气音禀报:“前朝宗室已处置完毕。按陛下吩咐…留了全尸。”
沈璟竤点头,示意他退下。怀里人动了动,含糊问:“谁?”
“没人。”他安抚,“睡吧。”
冷紫嫣又沉入梦境。这次她梦见少年时的沈璟竤,在太学墙头朝她扔杏花。她说“殿下此举有失体统”,他笑答“体统算什么,开心最重要”。
原来那么早,他就与这世道格格不入。
晨光微熹时,冷紫嫣醒了。发现自己躺在榻上,身上盖着沈璟竤的外袍。他坐在案前,已批完最后几本奏折,眼下泛着淡青。
“醒了?”他转头,嗓音微哑,“早朝还有半个时辰。”
冷紫嫣坐起,外袍滑落。她看着这个男人——她的同盟,她的刀盾,她的…共犯。
“沈璟竤。”
“嗯?”
“若有一日,我变成昏君…”
“你不会。”
“若会呢?”
他放下笔,走到她面前。晨光里他眉眼清晰如刻:“那我就做史上最大奸臣,陪你遗臭万年。”
冷紫嫣笑了。笑着笑着,泪又涌出来。
太监已在殿外等候。宫女捧来朝服冠冕,要为女帝更衣。沈璟竤接过朝服:“我来。”
宫女们躬身退下。沈璟竤为她穿衣,系带,戴冠。动作一丝不苟,如完成某种仪式。
最后,他拿起那方传国玉玺,放进她掌心。
“重吗?”他问。
“重。”
“那就记住这重量。”他注视她眼睛,“这是天下人的身家性命。”
钟鼓齐鸣。早朝时辰到了。沈璟竤退开三步,恢复臣子姿态。冷紫嫣深吸口气,走向那扇通往龙椅的门。
推开瞬间,万丈天光倾泻而入。
丹陛之下,文武百官肃立。他们抬头看新帝步出,红衣如血,冠冕巍峨。而她身侧,那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垂首跟随,姿态恭谨如最忠诚的臣子。
只有冷紫嫣知道,他袖中藏着昨夜她写的第一道密旨——封沈璟竤为“并肩王”,与她共掌玉玺,同坐江山。
她踏上玉阶,转身,俯瞰众生。
“众卿平身。”
声音传遍大殿,沉稳,清晰,不容置疑。
沈璟竤站在她右下方,抬头时与她目光相接。他眼中没有臣子的谦卑,只有燃烧的、滚烫的期待。
冷紫嫣缓缓坐下。龙椅依然坚硬冰冷,但此刻她心中充满奇异安宁。
因为知道——
这万里山河,她不再是一个人扛。
喜欢朕的白月光竟是女娇郎请大家收藏:(m.zjsw.org)朕的白月光竟是女娇郎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