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璟竤笑容消失。“谁?”他问。
冷紫嫣没回答,继续往前走。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台阶。她爬上去,推开头顶木板。
上面是卧室。她爬出去,沈璟竤跟上。
卧室很简朴,没什么装饰。只有床,桌,椅,还有墙上挂着一把剑。
沈璟竤认识那把剑。冷家传家宝,寒铁打造,削铁如泥。冷紫嫣父亲死后,剑归了她。
“坐。”冷紫嫣说。
沈璟竤坐下。冷紫嫣倒了两杯茶,递给他一杯。茶已凉,但他一饮而尽。
“现在怎么办?”冷紫嫣问。
沈璟竤放下茶杯:“先查清楚。李肃是否叛变,禁军有多少人可信。还有……藩王们何时动手。”
“怎么查?”
“朕有暗卫。”沈璟竤说,“但刚才那个死了,可能……暗卫里也有叛徒。”
他顿了顿。“得用信得过的人。”
冷紫嫣看着他:“比如?”沈璟竤沉默。
然后他说:“陆文渊。”冷紫嫣皱眉:“那个老顽固?”
“老,但忠心。”沈璟竤说,“三朝元老,不会叛。”
“你确定?”
“确定。”沈璟竤点头,“他女儿死在废太子手里,他跟废太子旧部……有血仇。”
冷紫嫣想起来。七年前,废太子谋反,陆文渊女儿在宫中当女官。
被废太子抓去,凌辱至死。陆文渊白发人送黑发人,一夜白头。
“好。”她说,“怎么联系他?”
沈璟竤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羊脂白玉,刻着龙纹。
“这是信物。”他说,“你去找他,他会信你。”
冷紫嫣接过玉佩,触手温润。“现在去?”她问。
“现在。”沈璟竤说,“趁天没亮,叛军还没准备周全。”
冷紫嫣收起玉佩,走到墙边,取下剑。剑鞘古朴,但剑柄磨得光亮——常握的痕迹。
“我陪你。”沈璟竤站起来。
“不用。”冷紫嫣说,“你目标太大。我一个人,更隐蔽。”
沈璟竤还想说什么,但冷紫嫣抬手制止。
“沈璟竤。”她说,“你信我吗?”
沈璟竤看着她眼睛。烛火下,她眼睛很亮,像淬火的剑。
“信。”他说。
“那就让我去。”冷紫嫣说,“你在这儿等。天亮前……我一定回来。”
沈璟竤沉默良久。然后他点头:“好。小心。”冷紫嫣笑了。
她走到床边,掀开被褥,露出下面木板——又一个密道入口。她推开木板,跳下去。
沈璟竤走到入口边,看着她消失在黑暗里。他站了很久,然后盖好木板,铺上被褥。
坐回桌边,等待。时间过得很慢。
他听着更漏滴答,数着心跳。窗外月色渐暗,东方泛起鱼肚白。天快亮了。
冷紫嫣还没回来。
他站起来,踱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外面天色灰白,晨雾弥漫。
宫道上有早起的太监宫女,脚步匆匆。一切看起来正常。
但沈璟竤知道,不正常。
太安静了。平时这时候,该有鸟鸣,该有晨钟。但今天……什么都没有。
只有死寂。突然,远处传来钟声——不是晨钟,是丧钟。沉闷,悠长,敲了九下。
九下,帝王驾崩。沈璟竤脸色骤变。
谁死了?谁敢敲丧钟?他推开门,想冲出去。但门外站着两个人——禁军打扮,但面孔陌生。
“陛下。”一人开口,“请回屋。”“谁让你们来的?”沈璟竤冷声问。
“李统领。”那人说,“宫中……有刺客。为了陛下安全,请勿外出。”
沈璟竤盯着他们。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匕首。但两人也握着刀柄,随时准备拔刀。
硬闯不行。他退回屋里,关上门。靠在门上,深呼吸。李肃果然叛了。禁军……可能都叛了。
现在只能等冷紫嫣回来。但丧钟……是谁死了?陆文渊?还是……冷紫嫣?
他不敢想。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晨光透过窗纸,照进屋里。沈璟竤坐在桌边,盯着门口。手指敲击桌面,节奏杂乱。
突然,床下传来动静。木板被推开,冷紫嫣爬出来。
她浑身是血,脸上有伤。但眼睛很亮,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沈璟竤。”她喘着气,“出事了。”沈璟竤冲过去,扶住她:“伤哪了?”
“皮肉伤。”冷紫嫣推开他,走到桌边,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是一封信,还有……半块兵符。
沈璟竤盯着兵符。
虎头,铜制,裂成两半。这是京城驻军兵符,另一半在陆文渊手里。
“陆相呢?”他问。冷紫嫣沉默。
然后她说:“死了。我去的时候……他刚断气。刺客杀的,一刀毙命。”
她顿了顿。“但他死前……把这交给我。还有这封信。”
沈璟竤拿起信。信纸沾血,字迹潦草。是陆文渊绝笔:
“陛下,老臣无能,未能护驾。李肃已叛,禁军倒戈。藩王今夜动手,目标太和殿。城外驻军……也有叛徒。兵符可调三千人,但需快。陛下保重,老臣……去陪小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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