弩车推上来。
那不是普通弩,是攻城用的床弩。弩箭粗如儿臂,专破城门。
“放!”叛王嘶吼。巨弩离弦,撕裂空气直奔宫门——一道玄色身影从侧面跃出!
冷紫嫣纵马撞开操控弩车的叛军,长剑劈断弓弦。巨弩失控斜射上天,弩箭擦着宫墙掠过,轰塌一角箭楼。
烟尘弥漫。她在尘烟里勒马转身,正对叛王。两人隔着三十丈对视。
叛王先笑出来:“冷贵妃?不,该叫你冷将军了。这身甲胄,倒是比凤冠适合你。”
“少废话。”冷紫嫣剑尖点地,“单挑,敢吗?”
全场寂静。叛王眯起眼睛:“激将法?”
“是瞧不起你。”她声音不大,却让每个叛军都听见,“当年秋狩,你连我都射不过。现在带三万兵打皇宫,不嫌丢人?”
叛王脸色骤变。
那是他毕生耻辱。七年前秋狩大典,他与冷紫嫣比箭,输给一个十四岁少女。先帝当时大笑,说他连小姑娘都不如。
“你找死——”
“对,我找死。”冷紫嫣打断他,“可你敢吗?赵王殿下。”
她故意用旧称。赵王,先帝第五子,沈璟竤的皇叔。当年夺嫡失败,被赶到苦寒封地,怀恨二十年。
叛王抽出长刀。
“你们都退开!”他吼退亲卫,“本王亲自取这贱人头颅!”
冷紫嫣下马。
她把缰绳扔给身后死士,独自走向战场中央。玄甲在残阳下泛着暗红,像浸透血又晒干。
两人在尸堆间站定。
叛王先动。他刀法刚猛,劈砍带着二十年怨气。冷紫嫣不硬接,侧身避过,剑锋擦着他肋下划过。
甲片迸裂,血渗出来。“第一剑。”她说,“为我父亲。”
叛王怒吼再攻。这次她格挡,刀剑相撞火花四溅。她被震退两步,虎口发麻,却趁机刺向他右肩。
又一道血口。“第二剑,为我母亲。”
叛王眼睛红了,攻势更狂。冷紫嫣且战且退,看似落了下风。宫墙上沈璟竤攥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他看懂了。她在消耗叛王体力,也在等时机。
第七个回合,叛王一刀劈空,露出胸前破绽。冷紫嫣没刺。
她突然收剑,一脚踹在他膝盖上。叛王跪倒,她长剑压上他脖颈。“为什么不杀我?!”叛王嘶吼。
“因为第三剑——”她俯身,声音低得只有两人听见,“要留给真正主谋。”
叛王瞳孔骤缩。“你以为我不知道?”她冷笑,“灭门案是你动的手,但背后指使……另有其人。”
“你……”
“放心,我会去找他。”冷紫嫣加重手上力道,剑刃割破皮肤,“但现在,让你的人放下武器。”叛王咬牙不吭。
她剑锋下移,刺入他肩胛骨缝隙。那里没有重甲保护,剑尖轻易穿透皮肉,抵住骨头。
叛王惨叫。“放不放?”
“放……放!”叛王嘶喊,“都放下武器!退后!”叛军骚动,但没人动。
冷紫嫣抽出剑,血喷了她半身。她拎起叛王后领,拖着他走向宫门。
“开门。”她朝墙上喊。
沈璟竤挥手,宫门缓缓打开。禁军涌出接应,她在门槛前停住。
“听着!”她提高声音,让每个叛军听见,“赵王已擒,粮草库已烧。你们现在投降,陛下既往不咎。若继续打——”
她剑指叛军:
“屠尽三族,掘祖坟曝尸。我冷紫嫣说到做到。”
死寂。然后第一把刀落地。当啷。当啷当啷。
兵器坠地声如潮水蔓延。叛军跪倒一片,有人开始哭泣。二十天谋划,三个时辰血战,就这样终结。
冷紫嫣松开叛王,禁军立刻按住他。
她转身走向宫门,脚步有些踉跄。沈璟竤冲下城墙接她,她摆摆手,自己扶着门框站稳。
“伤亡多少?”她问。
“禁军死三百,伤五百。”沈璟竤声音沙哑,“你的死士……回来八个。”
她闭上眼睛。
十八个去,八个回。那些名字在她心里滚过一遍,最后只剩麻木。
“值了。”她说。“什么?”
“用十个人命,换三万叛军投降。”她睁开眼,眼眶干涩,“值了。”沈璟竤想抱她,她推开。
“还没完。”她看向皇宫深处,“真正主谋还在等着呢。”
夜幕降临。
宫里点起火把,血迹在火光里变成暗褐色。冷紫嫣没换甲,只洗了把脸。水盆里血污化开,她盯着自己倒影。
镜中人满脸血痕,头发散乱,只有眼睛亮得吓人。
沈璟竤推门进来,手里端着药碗。“喝掉。”她接过一饮而尽,苦得皱眉。
“躺下,我给你处理伤口。”他按住她肩膀,发现玄甲下有血渗出。
冷紫嫣没反抗,任由他卸甲。内衬衣物粘在伤口上,撕开时带起皮肉。她咬紧牙关没出声,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沈璟竤手在抖。
她背上新伤叠旧伤,最深那道从左肩划到右腰,是白天为救他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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