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锋压进沈璟竤脖颈皮肤,血珠渗出来,顺着剑刃滑落。
皇叔沈璟琛笑得温和:“侄儿,退位诏书已经拟好,你按个手印就行。”
冷紫嫣从屏风后走出来,手里托着一盘账册。
“皇叔,”她声音轻飘飘的,“您私库那八十万两白银……换成粮草,够烧几天?”沈璟琛握剑的手僵住了。
他缓缓转头,看向冷紫嫣。她披着件素白寝衣,肩上绷带渗出血迹,脸色苍白得像鬼。
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盯住他时像两把淬冰的刀。“你说什么?”沈璟琛音调变了。
“臣妾说,”冷紫嫣往前走,赤脚踩过冰凉地砖,“永昌九年到十一年,您管户部。三年间八十万两军饷‘损耗’,实际进了您江南十二处私库。”
她停在五步外,将账册翻开一页,“需要臣妾……念明细吗?”账册摊在烛光下。
密密麻麻的字迹,日期、银两数目、经手人、私库地点。每一笔都清晰,清晰到沈璟琛背后发寒。
他剑尖抖了一下,在沈璟竤脖子上划出更深的血口。沈璟竤没动。
他甚至没看颈间的剑,只盯着冷紫嫣。她肩头伤没好,站都站不稳,却敢在这时候出来。
手里那本账册……她从哪儿弄来的?
“伪造账目,妖后惯用伎俩。”沈璟琛冷笑,“你以为凭这个就能翻盘?”
“不能。”冷紫嫣承认得干脆,“但臣妾已经派人去江南了。现在……”她抬眼看窗外天色,“子时三刻,按脚程算,第一处私库该起火了。”沈璟琛瞳孔骤缩。
几乎同时,殿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个浑身烟尘的侍卫扑进来,看见殿内情形愣住,随即嘶喊:“王爷!江南急报!苏州、扬州、杭州三处庄子……同时走水!”
“什么?”沈璟琛暴喝。
“火势太大,根本救不了!”侍卫瘫倒在地,“库房里全是……全是粮食和兵器!现在全烧了!”死寂。
烛火噼啪爆响,映亮沈璟琛扭曲的脸。他猛地转头盯住冷紫嫣:“你干的?”冷紫嫣没答话。
她弯腰捡起地上那本账册,拍了拍灰。“皇叔还有九处私库。”
她声音平静,“臣妾派了九队人。每半个时辰烧一处,烧到天亮……正好烧完。”她抬眼,笑了。
那笑容又轻又软,却让沈璟琛汗毛倒竖。“现在皇叔可以选了。”
她往前走一步,剑尖几乎碰到她胸口,“杀了陛下,您登基。但天亮之前……您那三万叛军的粮草就烧光了。没饭吃,兵会哗变。”
她又走一步,“或者放下剑,臣妾让人停手。您还能保住剩下几处库房……勉强撑到开春。”沈璟琛呼吸粗重。
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剑刃在沈璟竤脖子上压得更深。
血线变成血流,浸湿龙袍领口。沈璟竤仍没动,他只看着冷紫嫣。看她苍白脸,看她肩上渗血的绷带。
看她为了逼沈璟琛退让,把自己也押上赌桌——如果沈璟琛真杀了皇帝,下一个死的就是她。她没退路。
“你以为朕会信?”沈璟琛咬牙,“江南离京城八百里,你的人飞过去的?”
“不是飞。”冷紫嫣从袖中抽出一枚铜符,“是用这个调的驿道快马。八百里加急,换马不换人,三天就能到。”
她把铜符扔在地上,“皇叔应该认得……先帝赐的‘如朕亲临’令,全国驿道见令放行。”铜符滚到沈璟琛脚边。
烛光下,“如朕亲临”四个字刺眼。沈璟琛认得——那是先帝晚年赐给几个心腹老臣的,全国只剩三枚。
一枚在宰相手里,一枚随某位将军陪葬了。最后一枚……
“在臣妾这儿。”冷紫嫣替他答了,“家父临终前给的。说关键时候……能保命。”她说着,又往前走一步。
剑尖刺破她寝衣,抵住心口皮肤。冰凉触感让她颤了一下,但脚步没停。
“皇叔,”她声音压得更低,“您那三万兵马,现在该吃夜宵了。可粮草烧了,他们吃什么?吃人吗?”这话太毒。
毒到沈璟琛手抖了。他想起叛军大营里那些兵——不是正规边军,是这些年私下养的私兵。军纪本来就差,一旦断粮……
“你不敢烧。”他嘶声道,“那是江南!百姓聚居之地!火烧连营会死多少人——”
“会死很多。”冷紫嫣截断他,“但比起皇叔登基后要死的人……算少的。”
她终于停在剑尖前,胸口抵着锋刃,“皇叔当年延误北境粮草,冻死三万将士时,可想过百姓?”沈璟琛脸色煞白。
“您克扣河道修堤银两,永昌十年黄河决堤,淹死七万人时,”冷紫嫣每说一句,就往前抵一分,“可想过百姓?”剑尖刺破皮肤。
血珠渗出来,染红衣襟。沈璟竤终于动了——他想冲过去,可颈间剑压得太紧,一动就割更深。
“冷紫嫣!”他吼出来,“退后!”冷紫嫣没退。
她盯着沈璟琛,盯进他眼睛深处。“皇叔,您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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