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璟竤松开她,坐直身体。门被推开,禁军统领跪在门外:“陛下,叛党已全部押入天牢。皇叔他……”
“说。”
“吵着要见皇后娘娘。”沈璟竤脸色一沉:“不见。”
“等等。”冷紫嫣开口,“臣妾去。”沈璟竤转头看她:“你伤这么重——”
“有些话,”冷紫嫣撑着坐起来,脸色更白,“得当面说清楚。”
她坚持,沈璟竤拗不过。只好让人抬来软轿,铺厚垫子,一路护送到天牢。天牢在地下,阴冷潮湿,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沈璟琛关在最深处铁笼里。
手脚拴着铁链,一走动就哗啦响。看见冷紫嫣进来,他扑到栏杆前,眼睛血红。
“妖后!”他嘶吼,“你不得好死!”
冷紫嫣挥手让狱卒退下。她走到栏杆前,隔着铁栏看沈璟琛。晨光从高处小窗透进来,照在他脸上,照出所有狼狈。
“皇叔还有什么话说?”她声音平静。
沈璟琛喘着粗气,死死盯住她:“林清……林清那小子,是你什么人?”
“表兄。”
“不止吧?”沈璟琛狞笑,“宫里人都传,你入宫前有个青梅竹马。就是他,对不对?”冷紫嫣没否认。
沈璟琛笑得更狂:“所以你是为他报仇!什么为国除奸,什么护驾——全是假的!你就是个为私情祸国的妖女!”
他说得很大声,回荡在牢房里。冷紫嫣静静听着,等他喊完,才开口:“皇叔说得对。”
沈璟琛愣住。“臣妾是为私仇。”冷紫嫣承认得干脆,“表兄惨死,舅母哭瞎眼,表妹被迫嫁个六十岁老头当妾。”
她往前一步,手抓住铁栏,“这些仇,臣妾记了三年。每一天、每一夜,都在想怎么让皇叔……血债血偿。”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淬毒。沈璟琛后退一步。
“但你贪墨军饷、祸国殃民,也是真的。”冷紫嫣继续说,“北境三万将士的命,黄河七万百姓的命——这些债,陛下会跟你算。”
她松开铁栏,转身要走。
“等等!”沈璟琛喊住她,“你……你就不怕我把林清的事说出去?说皇后心里有别人,说你对皇帝不忠——”
冷紫嫣停住脚步。她没回头,只侧了侧脸。“皇叔可以试试。”她声音冷下来,“看陛下是信你,还是信我。”
说完,她走出牢房。脚步声远去,铁门关上。沈璟琛瘫倒在地,终于明白——他彻底输了。
输给一个女人,输给一场筹谋三年的复仇。回宫路上,沈璟竤一直沉默。
软轿颠簸,冷紫嫣肩疼得厉害,额头冒出冷汗。沈璟竤看见,伸手握住她右手。他掌心很烫,包裹住她冰凉手指。
“他说的是真的吗?”他突然问。冷紫嫣睫毛颤了一下。
“林清,”沈璟竤声音很轻,“真是你青梅竹马?”
轿内安静,只剩轿夫脚步声。过了很久,冷紫嫣开口:“是。”沈璟竤握她的手紧了紧。
“但那是过去。”冷紫嫣转头看他,“表兄死了五年,臣妾也入宫五年。现在坐在陛下身边的……是冷紫嫣,不是林家表妹。”她说得坦然,眼睛直视他。
沈璟竤盯着她,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伪装。可没有,她眼神干净,干净到让他心慌。
“若他没死,”他哑声问,“你会嫁他吗?”冷紫嫣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苦涩。“不会。”她说,“表兄是君子,臣妾是毒妇。他适合娶个温婉小姐,举案齐眉,白头到老。”
她顿了顿,“臣妾适合皇宫,适合算计,适合……陪陛下坐这把龙椅。”轿子停下,到寝宫了。
沈璟竤先下轿,转身扶她。她手搭在他掌心,借力站起来。晨光照在她脸上,苍白,却美得惊心。
“冷紫嫣,”他低声说,“朕不在乎你过去心里有谁。朕只要……你现在、以后,心里有朕。”
他说得认真,每个字都砸进她心里。冷紫嫣抬眼看他。
晨风拂过,吹起她鬓边碎发。她没说话,只踮脚,吻了他唇角。很轻,很快,像蝴蝶掠过。然后她转身进殿。
沈璟竤站在原地,摸着唇角,那里还残留她温度。他笑了,笑得眼眶发红。
他知道这场博弈还没完。朝堂清洗才刚开始,叛党余孽还没肃清。
江南私库要接管,军饷要补发,黄河堤坝要重修——太多事等着他。
可他突然不怕了。因为有人陪他扛。
他抬头看天,朝阳完全升起,金光万道。宫墙上的血洗净了,尸体抬走了,新的一天开始。
而他的皇后,在殿里等他。沈璟竤迈步走进去,脚步坚定。他知道从今天起,这场仗——他赢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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